陈冲太息一声，对刘备说：“玄德，战败不可避免。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是战没的同袍，你我都当时时谨记，若是你我最终一事无成，那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辜负，莫要九泉之下相见，你对他们无言以对。”

简雍在晋再三确定鲜卑人撤军之后，长抒一气，玩笑似地对陈冲叹说：“这一关就算度过去了。”陈冲低首翻看着此次伤亡的名单，对简雍回：“朝廷那关还不好说呢！”

原野中还能依稀望见些许旧有的村庄废墟，只是如今荒无人烟，只剩下已沦为炭木的房梁。鲜卑骑士各自面面相觑，谈论说：传闻太原本是并州膏腴之地，怎么到此仿佛在大漠中一般。

说罢他便面不言，陈冲便也不言，他摇看见车厢角落里有把金佩剑，正是天御赐的中兴剑，天一共造了四把中兴剑，不知为何遗失了一把，如今仅剩三把，陈冲饶有兴味地打量了这柄剑少许时间，便问刘备说：“你无颜再见江东父老，车中又留有此剑，是准备效仿霸王自刎乌江吗？”

陈冲坐到他旁，摘下那块白巾，笑：“缟素可不是你这幅模样。”

魁步度等人则面铁青，他们派斥候沿寻找适合筑营的地，但跑了半日也未找到，座下的匹反而有些支撑不住。鲜卑大军又在太原郡北驻足旬日，等军中匹开始有疫死的情况，魁终于打消南下军的念，撤兵北返。

步度显然智珠在握，反问说：“我等年前攻邑，匈单于可曾派有一兵一卒？自己的族尚且吝啬如此，何况于汉人？”

他一抬首便见陈冲正看着他，似是等着他说什么，刘备握了握怀中这柄已被他揣的中兴剑，又想起过去，终于正说：“必不再为此小儿态！”

刘备一个起，瞪了陈冲一，挥手把中兴剑从他手中夺了回去，随后又抱剑翻躺回，陈冲见状一笑，也端坐一侧不言语。车队就这么走到晋，等车停在太守府门前，刘备还是沉默如金，等到了打更人在街上敲着夜更的时候，刘备方才从车中坐起。

等两军计划越过关山，正要沿解冻的南下时，前景象却与想象中大相径。这些时日，陈冲派人在狼孟以北的沱、汾等各河谷纵火焚原，魁等人带兵前来，乘攀至燕京山上，众帅眺望南面几下的汾各支，以及沱所经之地。所见俱是腾天的黑烟，河谷中倒塌的焦木黑森森一片，面白汽袅袅，似曾灼沸腾。

一次折损万余人，如此重大失利，放在何时都是重罪。皇甫嵩在凉州不过未建功勋，便被天免职，前次三路远征鲜卑的主帅臧旻、夏育、田晏三人，也因作战失利，被天罢官削爵免为庶人，刘备此次战败，如若理不当，说不得数年积累，也将毁于一旦。

但这些都是后话，二月十一，在路上走走停停接近四十日，张飞终于带着刘备回到晋。陈冲和关羽为此提前城二十余里见他，陈冲一打开门帘车内，便见刘备躺在车厢内，用块白巾遮了脸，歪不与陈冲对视。

树洛于齐光狐疑问说：“难我等攻打太原，于夫罗便会坐视不理吗？毕竟于夫罗的单于之位便是大汉朝廷册封，诸内也是由汉军抚平，若是汉军命他军，他岂会一卒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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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伸手夺下白巾，看了他一，陈冲正好见他苍白的面孔，看见刘备的中满是懊恼。刘备重新遮了脸，说：“非是缟素，实是无颜再见！生平受此大败，实不如一死了之！”

一时无人能再回答，唯有拓跋邻面带迟疑，但他终究一言不发。见众帅统一意见，魁便下令，除去步度带领众在此修缮外，其余大军继续开南下，翻越燕京山，兵分两路，一路经北山沿汾而下，另一路过沱河下曲而攻狼孟。

步度果然否定侯莫陈苦陵的建议，他分析说：“苦陵大人所说看似有理，却没想过，如若我等攻打定襄，汉军难会坐视定襄陷落，无动于衷吗？定然不会，所以攻打匈看似容易却会被前后夹击，一旦战败，邑诸城又将丢还汉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