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二人就不要再这么拘礼，直呼名字就好。”靖瑶说，“清亚先生呢可算是位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辜鸿铭先生的得意门生，学贯中西，尤通国文。只可惜辜先生没能看到他毕业，临走时很是惋惜。”

“你今天太漂亮啦，你看看那些洋人怎么看你的，呵呵，可不羡煞了他们的。”温在佳音耳边悄声，说得佳音耳直挲得得慌，心里却兴得上天地般。

大家纷纷投来惊奇与羡慕的目光。靖瑶听到声音，再看那项链，分明就是他送她的，怎地一直没注意到，她一直不曾的，而今郑重地上，却只是衬托得人华如斯。

佳音忙向靖瑶解释：“是三姨娘建议我的，她说不就辜负了这么好的日，也辜负了它。我让她和我一起过来，她怎么都不，害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麻烦她那么久。”

于清亚忙向靖瑶摆手示意别再抬他，待他说完，接：“靖瑶，别再捧我了，我可受不起，佳音千万别信他说。我也只不过得到过先生的几笔指，窍还没开通呢，先生是因为没能看到我学有所成，才无不惋惜的。”他郁的北平音像

佳音也笑：“于先生好。”

料香槟红酒。佳音而今看来，才知靖瑶说要给她惊喜，这惊喜竟是走灯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发亮。众人将她捧若主宾，她略推辞也便坐下了。清楚地看到周围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里的张便涌上来了，话不多说，只是拘谨得微笑。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她，转过来发现竟是温，惊叹艳羡地看着她，见到好友，她心里顿时有了些许安和温。

“咔嚓”“咔嚓”连着两声响，佳音吃了一惊忙回过来看，见是韩沫拿着相机对着她照，见她转过脸来便笑起来。随后他向她走来，后转而走靖瑶来，待到近，靖瑶后又走一位先生来，佳音忙站起来。

佳音看温上穿的洋裙是她前年初嫁过来时四姨娘给她的，平时不穿一直搁着，觉得甚是可惜，便送给了温。其实还有些不好意思，担心温会多心这是她弃而不要的，但温却兴得只有激与激动，其他复杂情全无。而今穿在她上明显就提升了品味与气质，在这穿金银的男女中也显不几分拙。

靖瑶向她介绍：“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于清亚于先生，这位是我嫂艾佳音女士。”

靖瑶笑：“三姨娘最识趣最讲面了，怎么会来和我们年轻人搅和到一起。”

用完餐，一位外国先生自告奋勇地为大家弹曲助兴。有些人舞兴再起便又邀人在草地上丛间起舞，其他人则三三两两在藤椅或是坛沿上坐着聊天。佳音一个人坐在一条长椅上，撇过斜看夕，那帽本想摘的，众人是不要她摘，说是只有着才更有味。好在凉意已经伴着天气的沉不期而至了，所以也就不甚了。隔着帽檐斜看那夕，别有一番近黄昏般冥灭的沧桑与无限温意的珍贵。

“女士好。”他微笑着说。佳音这才看他的容貌，约莫和靖璘差不多年纪，穿着西服，着副镜，长得很清秀，温柔可亲，儒雅有礼，最沁人的是一双清般的明目，发柔亮的晶光。

温一瞥到佳音脖上的那串晶项链，惊呼：“这链真是太漂亮了，太衬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