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却不想没还成还亏欠了她这么多。想想那也是我的孩，还不曾知他存在呢就突然没了，心里烦的很，不择言了。本想着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呢，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女人家的小心。”

因为小产失血过多，元气大打折扣，佳音一直没有醒过来。她的脸依旧苍白无力，睡梦里的神情有些恍惚，额上还有滴滴细汗，细细密密，层层簇簇，他伸手轻轻帮她揩去，手一碰，心里就如硌了块石，窒闷沉重，压实酸痛。

“佳音，佳音。”他轻声唤她，她睡得很沉，没有一丝知觉，脸上唯有苍白的沉静。

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语笑晏晏轻巧温柔地答着他敷衍的话，又说要给他糕带过去，他一否决了，她也不生气，只是带有愧意地笑着怨自己想的不周到。她总是这样，这样让他心烦，从不生气，要生气也只是在卓琳和下人们面前摆些小脾气，却从不生他的气；不生气也罢，竟也不怀疑，她疑心了一切不就顺推舟了。她没有，从来没有，从来都是温柔地甜甜地微笑着，小心翼翼地问他想吃什么？累不累？需要她帮什么？从来都是埋怨自己的不周到不细心。

他才敢再次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娶了你，却没有好好待你，不是不想，是不能，也不敢。我以为这样你便能早死心，后悔嫁给了我，就不用受那来日煎熬的情殇了。本想着到了那日可以以朋友的份郑而重

“那也得你不生气了我再去，否则我两边都不安心。其实说实话，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后再好好弥补她便是了。”

第一次，坐着床，这么认真地、仔细地看着她，万箭穿心、芒刺在背。想起她生日那天在凄惶的景象里对她的批评、想起乔迁宴时自己的不小心导致她崴了脚，末了还是她自己去的医院、想起那天她以为他遭遇不测不顾一切到面粉厂找他，还有今天。这辈，他这么对不起她，透透彻彻地。

“我没那么小气。你去好好陪陪她，她要是知了不定多伤心呢，你在她边我心里也安一些。不过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别说了，免得让她难过。”她的神柔和、平静了很多，这样他也放心了，也才依依别。

夜的黑因为不彻底而愈显得斑驳陆离，窗外的灯光细而毒，直刺痛人的睛，锋芒直指心窝。他只希望夜能再黑一些，这样什么都看不见，不见，心不烦。径直走到床边，已不再有心去看，却还是熹微中看到粉丝绵被中她苍白柔弱的脸，那样无力，那样小，那样脆弱，书房里的百合开败了时应该就是这般羸弱吧，她那么百合，也那么像百合。

所以有时他也讨厌她的微笑，她笑得多了，他便不敢看了，再看，心里就老大不忍了。可是如今呢，她都不笑了，从来在他面前不会这么久如秋般寂静地了无生气，而今连动都不动一下，笑，更别谈了。

静妮狠狠瞪了他一，冷静地说“你回去陪她吧，她可怜的。”

“我当然知你没那个意思，是我的想法。虽然有些狠心，但到底宁可我负心汉也不能辜负了你。”吕靖璘神恳切地看着静妮：“不要生气了好吗？”

“我没那个意思，你再说我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