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季疏影神情淡然依旧，仿佛早就知了答案，“文国涛财货之能，天下少有，可惜所托非人。”

那位季兄却明显对李信没什么兴趣，专心看完茶，啜着茶，四下欣赏了一会儿周围景，盯着文二爷看上了。

“在下祖籍湖州，母亲和妹妹十几年前就定居京城了，只是，我因为要备考，后来又奉母命四游历，今年才刚刚回到京城家中。”李信笑答，他这些年游历各，算得上见多识广，见过不少能人志士，虽然知前的吕炎和季兄，一个是相府公，一个是天官之，仍然淡定攀谈，仿佛两人都不过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家弟。

“李兄游历过很多地方？真是让人羡慕！前年我去过一趟杭城……”吕炎和李信聊的兴致，看起来十分投机。

能让吕炎称兄论弟的季家，只能是先季皇后的娘家了，这位季兄，也只能是先季皇后嫡亲的侄，季天官嫡长季疏影，看这一的峥嵘之意，必定心中意难平，唉，季天官这位嫡长，虽然，到底没能青于蓝。

旁边的宝林寺里，一串清越的钟磬传过来，季疏影站了起来，吕炎也急忙起和李信拱手告别，“……今天实在不巧，在下和季兄都是陪长辈过来的，法事要开始了，在下和季兄得赶回去应个卯，后天的文会，李兄早到，咱们先说会儿话，别过别过！”

季疏影说完，啜了几茶，回看了正和吕炎相谈甚的李信，“你们这一行，最忌所托非人。”

“多谢季公指。”文二爷后背浮起一层薄薄的白汗，这位季疏影，他看走了，至少这份锐利博闻，也许还在季天官之上。

“在下也有一句话。”文二爷看着季疏影，心里生丝丝说不得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佛家说的因果，也许有前因，也许果在后，拘泥一个现世果，多半劳而无功。”

文二爷猛的抬起，愕然看着季疏影，“是在下叔父。”

季疏影的目光从上而下，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文二爷，目光落到文二爷的那条瘸上，停了片刻，声音冷淡疏离的问：“都监沈理的衙门里，有位叫文国涛的师爷，是你父亲还是叔伯辈？”

吕炎的注意力都在李信上，冲文二爷随意的拱了拱手，落了座，一边看着宁海茶，一边和李信攀谈。

季疏影目光森寒，冷冷的盯着文二爷，好一会儿，收回目光，仰喝了杯里的茶，声音冷淡之极：“多谢。”

“在下是上元县人。”文二爷并没有和他攀谈的打算，但这话问的太直接，没法不答。

文二爷也端着杯茶，慢慢啜着，看似悠闲无心，其实提着颗心，支着耳朵听李信和吕炎攀谈，听了片刻，见两人越谈越投机，放下了心，角余光开始往那位季兄上瞄。

仿佛觉了文二爷的打量，季疏影突然转看向文二爷，“文先生也是湖州人？”

“听李兄音，不是本地人？”

“在下李信，这位是在下的先生，文二爷。两位请坐，宁海，好好两杯茶给两位公。”

吕炎示意李信不用

会！”李信立刻揖了下去，掩饰住了里的惊讶，文二爷满意的看着李信，果然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