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累。邵峰，你知吗？我受伤了，如果我现在放弃，我们就会死在这。这防辐密封服不是万能的，等辐度到达一个阈值，它也会失效！”

“……我，我还是，活着吧……”

“对……”

“我不是心！”清甜的声音怒吼着，又低落下来：“放心，如果你成为杀人，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战胜自己……吗？他刚伍的那几年，年少无知时，好像也曾这样许下宏愿，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这真的，太难了……

“这样不行，装甲车上不来，我们得把笼抬下山去，他这样，我们走不到地方，笼就要坏！”张桥焦急地说。

“我听说，你有个很相的妻，对不对？”

那双红

红的睛微微地弯起来：像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吗？

众人呼一顿，然后，“咔咔咔咔”，拉动着枪栓对准了笼里的人——

小陈……那个有憨憨的新兵？

一条手臂猛地探，揪住了叶明晓的衣领！

到了这个程度，叶明晓反而镇定下来，她看着他的睛：“邵峰，别忘了，你是战士，我救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当杀人的！”

“放你妹的心！”那声音愤怒起来，明明很大，却在他的耳朵里，有些模糊：“邵峰，你是战士，你记住，你是战士！战士要战胜的，不光是敌人，战士最重要的，是战胜自己！”

“邵峰，”叶明晓只有着走到他面前，：“我是林婉清！你还记得我那天把你背去时，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

“我不会杀你！你是战士，你不是杀人！”

隔着密封服，叶明晓似乎都可以闻到他肤溃烂发的恶臭。那双红的睛挣扎着，时而冷静，时而癫狂，两情绪剧烈织着，就要——

“那……那我就放心了。”

“你想想她，如果你死了，她怎么办？”

邵峰充耳不闻，铁笼在他面前像面条一样被随意扭曲着。

邵峰恨恨瞪着张娅，手上也没停，铁笼眨间便被扳得可以过人的脑袋！

活着……

手臂猛地收，叶明晓像纸片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拖到边！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发过誓，能让我放弃的，只有战友的尸！你想变成尸吗？”

邵峰的视线茫然了一下，这个声音他听过……在他失去自我之前，似乎一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说什么来着？

“好，记住你的话，活着。”

远远地，有人叫：“所有人，预备——”

哇”地一声崩溃大哭：“他明白过来了！他知我帮着你们，他一定恨死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叶明晓扣住掌心里的东西：“邵峰，别忘了，小陈是为了冲楼里救你才死的！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我万一成了杀人呢？我会成为杀人的！林队长，这不是心的时候！”

叶明晓一字一句：“你说，如果你变成怪了，让我杀了你——”

“我，我想，我，我，很累……”

他的样，仿佛神重现人间！

“哦，对了，我想起来，你变不成尸，我的枪用不了了。你只会变成超级染者咬死我。”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