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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4(2/2)

在那个年代,吗啡是作为戒烟药被推广的。报纸上随可见广告:“由敦新到戒烟药莫啡散多箱,其药纯正而有力,故杜瘾之效较为速捷。”

可在睡梦里,他还是在哭。

他用自己的验证了一个结论,吗啡是比鸦片毒更大的东西,成瘾更加厉害。到冬天时,他拒绝再注吗啡来戒烟,而是让谭庆项把自己绑在床上,制戒烟。戒吗啡的痛苦,无异于了鬼门关,他到最后失去控制力,哭着求傅侗文和谭庆项为自己松绑,泪地诅咒指责傅侗文,丧失了心和清醒的意识。

光绪三十年,从夏到冬。

来的谭庆项:“你来说。”

谭庆项红着双,话未开,大颗的泪已经掉来。他一个留洋回来的博士,一个大男人忽然当着屋内的几个人掉了泪,让傅侗文心骤然缩。

傅侗文在那些日夜里,时常想到要放弃,他也有钱,供四弟注吗啡到老、到死也不成问题。“三哥,”傅侗

傅侗文说服侗汌的母亲,让她同意,把侗汌挪到自己的院里照料,是怕他戒烟瘾和药瘾的样吓坏还年幼的六妹。

那天,屋内的两个中医看不懂谭庆项的泪。

傅四爷回国后,一直致力于帮人戒除烟瘾,傅侗文想救国,傅四爷想救民。报着如此目的归国的男人,被绑走后,被人用双重手段折磨着,蔓延中国大地的大烟土,西方上社会追逐的镇定剂,全都被用在他的上。命还在,可心呢?

傅侗汌上的针孔多到惊人,最后连下针都找不到地方。

可傅侗文和谭庆项却知,这是诛心。

傅家有钱,又不是市井草民。

他在求助,傅侗文无能为力。

四爷的命还在,但他染上了鸦片烟瘾,还有对吗啡的药依赖。

东西阁,兄弟两个一人一间,谭庆项睡在西阁外的间里,不舍昼夜地照料他。

谭庆项心内绞痛,默默,是在肯定傅侗文的猜想。

绑匪享受的乐趣是,看着这位阔少犯了烟瘾,泪涕横,失去自尊的低贱模样。可又不能真的杀了这位傅家四爷,于是就一边迫他鸦片,一边给他注吗啡。绑匪认为这是一面喂□□,一面喂解药的好方法。

但却让侗汌对大烟和吗啡有了双重的依赖。

最后,谭庆项迫给他下了安眠的药,让他陷眠。

他们更看不懂傅侗文苍白的脸。京城里有权势的少爷们全都烟土成瘾,包括前这位傅三爷,也是有名的浪。不止是中医们,家中各房的人,包括傅老爷也都将这看作寻常事。在如同傅家这样的大家里,纳妾和大烟都是风而不下的事,算不得什么。

倘若傅四爷只是渴求烟土和吗啡,给他买来就是。

没人知,这是更毒的一成瘾药

七尺男儿,傅家四爷,一个留学的医学博士,回国后就致力于帮国人戒烟的西医医生……哭着在睡梦里,叫自己母亲的名字,叫傅侗文的名字……

床榻上的侗汌背对着外,仿佛没听到三哥来,只是双手成拳,把床单拧得不成样。傅侗文边的那些公哥也有烟瘾重的人,但因为家里烟土不间断供着,并没见过真正的烟瘾发作的状态。此刻的傅家四爷,浑大汗淋漓,鼻涕、泪直,拱肩缩颈,完全克制不住着搐着……傅侗文盯着他看了半晌,再去看谭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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