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沈奚摸摸额，对婉风糊解释：“写一封信耗心神，丢了可惜。”

沈奚翻看着，婉风竟然探手，从她的棉被下掏了一个被

“好了，我保证这信能到傅家。还有一桩要的事，明天是耶稣诞节，我带你去我的老师家客。”婉风神秘地对她笑笑。

沈奚将信纸铺在桌上，握着钢笔的手悬在纸上良久，适应着这个笔的手，也在心底拼凑要给他说的话，斟酌半个时辰，落笔记下的却是琐碎的事。她想这里是国，他先前是在英国，那么多写一些经历他也不会觉得烦闷，毕竟从未来过，总会有新鲜。于是越写越有了力气，甚至连人生中见到的第一块巧克力的形状都给他画在了信的结尾。顺便标注：苦中带涩，涩中有甜。

学着傅侗文的习惯，在信尾写下：

信照旧被封好，寄了去。

总不能到了她读完医，还寄不到吧？

这个节日沈奚也曾听同学说过，但并不太放在心上，毕竟这是当地人的节日。而且据婉风所说，傅侗文因为猜到这里的基督家都十分情，会响应号召招待从中国去的留学生，所以特地嘱咐了他们两人，让沈奚尽量避开这些。安心读书，静心读书。

这期间她从一个完全跟不上的学生，到已经开始听得懂教授在讲些什么，总算是喜事一桩。就连仅用一年读完硕士的顾义仁也惊叹她的聪慧：“你比你的……”顾义仁的话再次被婉风打断，两个人都是抱歉地对她笑。

翌日，她把信给婉风时，反复确认这封信是否真的会寄去。婉风连连保证，她绝没有收到过任何“吩咐”，阻止沈奚和傅家通信，说完还笑着用信敲她的：“早说了，海上变数大，书信这东西你要随缘。”

可是婉风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早已将庆祝耶稣诞节作为了习惯。

沈奚倒是很会宽自己，只是可惜了十三张信纸的内容。

钢笔才刚放下，她再提笔补了几句，大意是告诉他，在自己到这里没有多久，有一艘很有名的船叫Titanic沉没了。它是从英国发的，目的地是国。

这次的信很厚，里边有她收集的三份报纸、和。这是她选的一门政治系课程的老教授推荐的报纸。今年恰逢国大选年，那位老教授对这门课程的要求就是让他们跟大选，报纸摘要和报告。她选这门课程就是因为傅侗文，作业也了两份，一份上去，一份留下来送给他。

沈奚猜到，顾义仁想说的应该是自己比傅四爷还要学得快？

可过了一日她后悔了。她是因家中落，几岁就从广东被送到了乡下老宅，才会对这些到新鲜。可傅侗文何许人也，怎会不认识这个。

沈奚晚上也无事，跟她赴了晚宴，宴后倒是有趣，主人搬一筐收到的节日赠礼，一一拆开。临行前，招待的主人也给沈奚和婉风备了礼，幸好婉风早有准备，替她备了回礼。

一封信写到天将亮，郑重折叠好信封。

到了十二月也没有任何回音。

这一晚，她又在灯下写了封信给傅侗文。

十二月二十三日

这个航路看上去完全是和两人不相的闲话，可在沈奚心里，似乎任何能和“英国”、“国”有关的，都像是和他们两个有关系。

沈奚

婉风给了她钢笔和墨。

到了家里，两人嬉笑着拆开盒，是两份致的月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