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阵，观察到城洒下的箭雨明显疏落下来，张虎挥挥手，督战的兵卒们把第二梯队的百姓们赶上了战场。

守军则要靠王彪手里的这自己人驱散——张虎并非不想多派生力军，但加上方戈的两个营，满打满算手里只有不到两千战兵，要着三万多百姓攻城实在不更多的人手。跟着程西的那几千老弱百姓则没有任何纪律约束，好吧，别说什么军纪了，除了城吃饭，他们啥也不知，涌城来就彻底放了鸭，散得到都是。有当街抢劫的，有抓起什么便不不顾往嘴里的，有躲民居的，甚至还有被几个稍作抵抗的官军反杀追着往回跑的……能想起来放上一把火制造些混，那便是对王彪最大的支持了。

二百来云梯被百姓们抬着向北墙冲去。除了抬梯者，每一架长梯的两侧都有十来人空手跑着，准备随时替补中箭倒地者。方戈营里的几名军也加了督战队伍，刚刚踏上战场的百姓们有不少被惨烈的场面吓得畏缩不前，但来自边的无情攻击迅速改变了这情形。因为人群里混了不少昭化和苍溪的百姓，利州卫的兵们多少还念些香火情，多用兵的长杆敲打威吓，而张虎的下们则凶狠了许多，尤其那些甲上已了几只羽箭的骑手，都在用杀戮发着他们的愤怒和恐惧。

保宁府北门外。

云梯搭得很简陋，大分就是简单的长梯，只有二三十端安装了和搭扣在墙垛上的铁钩。等分云梯靠到墙下，便该有田和宁阿龙们上场了。

墙上的守军立即放弃了对扛包百姓们的攻击，羽箭向抬梯的百姓们当洒下。这时，张虎派了自己的两百余名弓兵。每一名弓兵旁都有个手持大盾的民壮提供保护，大半弓兵躲在盾后，开始向城行压制击——还有一分，不时将羽箭瞄向那些安全跑到墙下、缩成一团而不敢竖起梯的百姓们！

有田的下们斜举小圆盾遮护着要害冲战场。当先者背钢刀，一手举盾，一手攀梯向上奋力爬着，后是一名提供保护的枪兵，两丈长枪搭在前人的肩

闻言方戈对张虎的敬意又多了一层：毕竟是刀血战场上厮杀来的边军，勇武放一边，对攻节奏的把控，真不是自己这没多少实战经验者能比的。自己只看到通路已差不多打开，但完全没想到要算计守军的能——至于扛包百姓们的命运，谁也不会去那份闲心。

“下去放几把火吧。然后回来集合。”王彪只得给各果长下令。南门安全了，外面的百姓还在向城里源源不断的涌来，守军已经远远地逃开，相当一段时间里南门的局面不可能逆转。多几火制造混然后再集合突击，能打到哪儿算哪，至于北门，只能靠大帅和副帅的攻了。

费尽九二虎之力把南墙上的守军和丁壮赶开一段，王彪指挥兄弟们把墙上的守堆起来了火，两火墙暂时能阻住东西两侧可能的反扑，总算稍稍能一气。披甲打了这许久，所有人都累得近乎脱力，王把总扶着内墙垛望着城里混不堪的场面，地叹了一气：看来大帅待的抢北门的任务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了——到都是涌动的人，不同于有明确战术任务并由各级军官监督的伍，人们像虫蚁一样没有方向地往各个方向钻，前的几条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别说要跨过整个城区完成突袭，连半途都走不到，兄弟们就会被人冲散得谁也见不到谁。

外壕已经填的差不多了，四五通已有三几丈宽，另一两也有两丈左右了。约莫两三百人倒在壕前的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伤者更多，略看去几乎近千人，弓箭对无甲的杀伤力不容小觑。方戈跟张虎嘀咕了几句，后者先是摇摇，回看了继续背麻包往壕边跑的百姓们一，随后向城指着说：“再等等，弓兵们刚刚换过一，都还有些余力。让填壕的再消耗他们一会，过上一两炷香的时候，便很难拉满弓了，那时再上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