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呢……”我的声音发颤，“可有尸首？”

郭夫人看着我，叹气，神悲戚：“可怜我这儿妇贤淑知礼，又正当年轻，竟遭此噩耗……”说着，她掩袖拭泪。

我依言过去，向她行礼，又与魏昭及几位族中长辈见过礼，在郭夫人的右边下首坐下。

“……等我回来。”那日他离开这院时，曾对我微笑。

一旁的张氏忙连声劝。

“夫人，”她看着我，担忧，“夫人莫悲伤过度,要。”

我看着吕征，上阵阵发寒。

魏郯到了新安，虽名为巡视，却调去了大批军士。筑寨，造大小船只，一切有条不紊。与此同时，对岸的梁玟亦不闲着。南方军士擅长战，常常袭扰寨，魏郯一边还击一边加修筑，一时平安无事。

样的险境也终是无虞。

吕征伏跪在地：“末将愧！彼时押后军撤退，并不及到江上寻找。”

阿元听着，不住泣。

我让家人赐席，说：“方才在堂上，妾失态于前，不曾听得将军细说夫君之事，故而还烦将军再述。”

可就在差不多十日前，也就是我估摸着魏郯收到信的时候，梁玟突然夜袭寨。彼时，魏郯、魏安及魏纲、魏慈等一众侄都在江上领军夜练，梁玟的军从两侧夹击，用浇满了油的火船撞来，他们乘坐的楼船庞大而躲闪不便，一下就着了火。

“拜见少夫人。”他向我下拜。

吕征恭敬地说：“末将遵命。”说罢，将新安之事一一来。

我低：“姑氏节哀。”

魏昭亦一布衣，似乎劳太过，眶有些陷，一双睛显得更是沉。

郭夫人叹一气，拉过我的手，抚了抚，又转向堂上众人，神情恳切：“诸位公台、

我应下，让阿元取一素净的衣服给我换上。

、噩耗（下）

吕征泣：“我等在寨之中，见着失火，正要去救，可是梁军已经杀来，如骐陵之势。军士失了主心，一下全都了阵脚，四散逃逸……”

我咬着，泪已经将前的一切都遮盖不见。

他似乎内疚颇，丝毫不敢抬看我。

堂上坐着许多人，气氛凝滞。一望去，魏昭、魏氏的亲族都在，还有文箴、颖等人。我去到的时候，许多双睛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事没有让我等太久，不多时，吕征就被引了来。

“少夫人来了。”郭夫人上缠着额巾，穿着素袍，不着脂粉，显得形容有几分憔悴，却仍有神。她倚着凭几，神慈祥地朝我招招手，“过来坐在此。”

吕征起来。我看着他，只见他上还穿着那沾血的衣服，脸显然洗过，脸上的两锋刃留下的血痕目。

次数多了，我就总以为他会永远平安，以至于真正传来噩耗的时候，我竟能够思前想后……

我知她是指我两天前倒在堂上的事,拍拍她的手背，走门去。

魏郯在新安遇袭失利的消息,几日前已经飞报雍都。朝中震动,但没有张扬。如今吕征从新安带回残五千余人回到，消息一下就传开了,魏昭匆匆从朝中赶了回来，没多久,事来请我去堂上，说郭夫人有事要说。

我坐在榻上，微微颔首：“吕将军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