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魏郯踱了来。

我望着上方若有若无的氤氲，轻轻叹一气。

阿谧愣了一下，“咯咯”咧开嘴。

所以他一直选择留在江东，即便现在离开，也不会回来了……

我也不知。对于裴潜，从前的一切都清晰得不可磨灭，我会去回忆，但已经不再满腔怨怒。他和过去一样，代表着我生命中最好的分，我珍惜他，就像珍惜我的姓名和长安的一切。我会担心他，默默地为他的前途心，但是我明白，过往就是过往，我们谁也回不去了。

阿元和母窃笑，我亦是忍俊不禁。自从阿谧会笑，每日回来，变着方法逗她笑就成了魏郯必行之事。

是什么时候，我真正地将他和过往一起放下？

是决心跟魏郯生活之后么？

“呜呜……”阿谧仰着，嘴里哼着不知何意的婴儿言语。

嗯？我一下回神，转过去。

逗了一阵，我说要凉了，让母把阿谧抱起来，穿衣。收拾过后，魏郯又抱着阿谧到榻上去玩，我觉得累了，方才又了一大汗，就让阿元收拾些衣去洗澡。

不温不凉，刚刚好。澡房里的桶是新制的，魏郯嫌先前的桶不够大，让掌事寻匠人制了一个大得能躺下半个人的。

“夫君怎来了？”我赧然

“嗯。”魏郯走过来，底尽是笑意，在木盆前蹲下来，“今日乖么？”

阿谧很喜，和后背被母托着，手脚在里又蹬又划，黑白分明的睛睁得圆圆，很是兴奋。她刚过百日，眉和都长开了许多。雪白的肤，红的嘴，的手臂和脸总让人忍不住一。

“哦！”魏郯又来一次，换作另一怪相。

☆、偶遇

突然，魏郯伸长脖凑到她面前，两手突然张开，睁大睛，下拉得长长地怪相：“哦！”

阿谧看着他，“呜呜”地哼了两声，手拍了两下。

魏郯的上还穿着规规整整的朝服，着那副涎赖脸的模样，稽非常。

无奈或追忆，我每次想到他，心底总会牵起一声叹息。少年时的恋，我曾觉得海枯石烂也不会改变，但后来，它还是变了；我觉得我恨他，在很长一段日里，我甚至着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去想，可后来见面，我才发现他的影无所不在。

“看父亲。”他凑上前去，用手蒙住脸，声音变得又又慢：“阿谧……父亲在何？”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刚从小黑屋来。。

“阿谧，阿谧……”魏郯蒙着脸，左晃又晃，像舞傩时扮野兽的巫师。

魏郯笑起来，伸手摸摸她的脸。

“大公。”阿元首先看到魏郯，忙行礼。

“……我倒愿意你觉得我欠你什么。”那夜他对我说的话，在脑海中仍然清晰。

魏郯回来的时候，我正忙着给阿谧洗澡。

他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一边给阿谧洗着手足，一边回看看魏郯：“夫君回来了。”

我靠在桶上，一边用巾缓缓拭，一边想着裴潜的事。

“咯咯……”阿谧笑个不停。

门上忽然传来推开的声音，我以为是阿元，可是那脚步声并不是。

“呜……”阿谧被他的样引了主意，两只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