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往同观，不想还在此半路，主公已乘新车返来。”

车一前一后，我能听到除了这里，还有另一辆车奔驰的嘈嘈声，正当心如麻，车停了下来。

“夫人，主公有情。”一名从人行礼。

“夫人名门，”吴琨缓缓，“我江东之中，亦有不少名门士人，夫人随我赴宴，说不定可遇上不少旧识。”

“夜已，主公与潜同车，不若将傅夫人送回。”裴潜在一旁。

不可意气。心里一遍一遍地劝，我接过衣服内，把门关上。

“我在。”我压低声音应。

我的目光落在那衣服上，嫣红艳丽，一看就知是俳优艺伎之。

我迎着他的目光，让语气镇定：“妾垢面衣，只怕失了将军颜面。”

楼下，庖厨与更衣之所连在一，从人将我带到厢房前，打开门，上灯烛。

屋里横着一扇屏风，后面，是一只便桶。我四查看，这些厢房许是游廊改的，四面木板墙，连窗都没有。

过了会，另一名从人捧着一叠衣服来到，给我：“请夫人更衣。”

如吴琨所言，他与我同游邺。不过，这里有一座楼，临江而建，五层飞檐在明灯下映照，如同展翅。此地也不止我们，车龙，楼上传来笑歌乐的声音。

吴琨讶然，莞尔：“这有何难。”说罢，招来从人。

我丧气地把衣服挂在屏风上，正想着如何是好，忽然，墙上传来叩响。

“带夫人去更衣。”他吩咐，停了停，意味长地看看我，“换一好看些的。”

“此法甚险，你亦可三思。”裴潜。

裴潜：“臣今日乘来的也是新车，乃自江东名匠耿氏之手，原想与主公共乘。”

铁制的，当真结实。我着手，气得想发笑。计划了这许多日，竟似被老天生生地愚了一番。

云在墨的夜空中缓缓动，月亮若隐若现的形状。我望着车窗外，只觉车驰过的路像千山万一样漫长。

我知他指的是什么，心中定了定：“嗯。”

裴潜：“推迟了一个时辰。”

“哦？”吴琨沉，似乎十分乐意，“既季渊有心，岂可拂意？”说罢，他招来士卒，搭手下车。

人来人往，见到吴琨与裴潜，皆上前行礼。

是裴潜。

我看着那些人好奇的目光，心中明了，吴琨真的想让我陪酒，他是打定主意让我在这许多人面前一番丑。

我讶然抬，吴琨立在车前，回瞥来。

我循着看去，是背面那墙，忙走过去。

我望着外面，少顷，下车去。

吴琨笑起来，：“季渊看这新车如何？崔军师说魏四公造车舒适，我与傅夫人乘坐半刻，倒觉得不过如此。”

车门再度被打开。

“送回？”吴琨笑笑，看着裴潜，烛火映在眉间，眸中光泽奇异，“不，我还要与夫人对饮。”

杨三他们快动手了吧。心里在想，车不在，我也不在，公羊刿他们只怕不能乘脱了……我一气，愤懑、不甘不可自抑，我咬牙，气地一拳砸在车上。“咚”一声闷响，骨生疼。

我说：“可过了今夜，另觅良机更加艰难。”

“阿嫤。”一个声音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