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吴皎眉一挑，悠悠，“骐陵之战，季渊公也在其中。夫人若见他与大公厮杀，不知会帮谁？”

她的目光看着下方甲板上立着的三人，韦郊和黄叔在跟看守的士卒说着话，公羊刿抱臂靠一边，似乎在观望风景。

我立在二楼的船舱上，窗开着，江景和甲板上的人影一览无遗。一群舟人和士卒里面，最显的就是崔珽和魏安。

“上路匆忙，都是些熟悉之人。”我说。

“还有坐褥么？”她问旁的侍女。

这般言语有些来，我预着这话还没说完，并不接话。

吴皎又：“还有那位四公。我尝闻丞相之皆人中龙凤，原来木匠也算本事。”

我正要转开目光，吴皎开：“你从人不少。”

我无法喜这个人，不过显然，她也不喜我。

“啪”一声，旁的阿元失手落了，她连忙拾起，歉然地看看我。

崔珽坐在推车上，似乎在对魏安解说着一船舷，魏安立在旁边，看那模样，似乎一直在沉默。

吴皎嘲讽地看看我，拈起一枚饯，转开去。

我暗自平稳心绪，对吴皎淡淡：“此乃妾私事，与女君无。”

室中无声。

侍女：“有。”

我不懂这些，：“如此。”

“夫人可知晓楼船何用？”吴皎又，盯着我，“楼船无不摧，冲撞、投石、运兵，骐陵之战，就是用楼船往魏营中投火，将魏军寨一举攻灭。”

崔珽张张，正要再说话，吴皎的声音忽而响起：“那就是军师营造的楼船？”大船上，吴皎走来，望望那楼船，又看向崔珽，淡笑地缓缓：“久闻军师才，我往楼船上一观，不知可否？”

“夫人不担心你那夫君？”果然，吴皎话锋一转。

魏安的目光微微黯下，转向崔珽：“我不去。”

“夫妻结发，岂有不担心之理。”我说。

“甚好。”我说。

我知她指的是公羊刿，也不解释，莞尔：“女君过誉。”

坐不得多时，她起走了去。可正当我以

我重复，看着魏安。

吴皎笑笑：“我兄长也想造楼船，可惜战事频发，船匠都忙不过来，也无崔军师这等人相助。”

不料，她也看着我。

这话带着刺，我也并不恼怒，平心静气：“四叔心思奇巧，曾在淮一箭死梁充之梁衡，想来女君也曾听闻。”

“是么。”吴皎一笑，“从人也用宝剑，魏氏果真财大。”

我的心微微动了动。

江上的风很大，楼船的两排浆齐力划开波，声音如同擂鼓，大的船缓缓离开岸边。

吴皎不以为然，转而：“夫人看这楼船如何？”

阿元将褥垫在舱内的甲板上，我坐在上面，瞥瞥另一边的吴皎。

待褥取来，吴皎也了舱，让侍女铺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取来。”吴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