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缇脸通红，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缓缓：“去寻季渊公。”不等我开，她握我的手，“表姊且听我一言。表姊如今跟随大公，虽有权有势，可我知晓表姊心中必放不下季渊公。你我姊妹，不若且将成全，我若跟得季渊公，必悉心侍奉，不辞劳苦。你我情义各自成全，将来荣华并，岂非谈？”

我不知自己表情如何，看着她，一时间失语。

我狐疑地看她，片刻，对阿元说：“尔等且退下。”

我定住，淮扬二字久久不去。

“淮扬？”我重复片刻，，“表妹去淮甚？”

乔缇对裴潜的心思，当年还小的时候我就锐的嗅到了，不然，我不至于那么讨厌她。可是现在，当她亲对我说来，我却不像从前设想的那样扑上去抓她的脸。

乔缇看着我，暮中，双眸异常明亮：“听说下月，雍都有使者往淮，我同往。”

乔缇即刻：“有一法可解。”

“何法？”

“舅母不曾与我商量。”我顺着她的神，也微微皱眉，“舅母怎知大公要纳侧室？”

乔缇颔首，低蹙眉：“母亲说大公迟早要纳侧室，与其让人，不如自家先占。”

四下里无人，我看着乔缇，她也看着我。

我觉得可笑，又不知从何笑起。就像一个表面光鲜的漆盒，未开启之时教人揣测，可突然打开，却发现里面装着一堆莫名其妙的陈谷烂芝麻。

我弯弯角，以示大度。

这戏演得并不明，至少比我当年装病不去学堂的时候差多了。

裴潜果然是块香糕，乔缇从以前盯到现在，终于决定下手，并理直气壮地说，他现在不是我的了。

乔缇：“我母亲曾说，若我嫁不成二公，就让我与表姊共侍大公。此事，表也知么？”

今日走得好迟，我在此等候了许久。”

“母亲说表姊会答应。”乔缇，“她说表姊不能生育……”话，乔缇像惊觉失言一样捂住，望着我，神闪烁，“母亲无恶意，表姊莫怪。”

“舅母是曾提过。”我淡淡回答。

“表妹在等我？”

“正是。”说罢，她看看阿元和后的家人，目光盈盈，“我有些话想与表姊说，不知可否。”

“表姊，”乔缇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神真诚，“我听得此事，亦觉不妥。表姊洁，从不肯将己与人，何况共侍一夫？我虽有助表姊之心，可这分之事，断不可为。”

阿元应一声，看看乔缇，与家人走开。

“哦？”我觉得还有后招，语气轻柔，“表妹好意，我便愧受了。”停了停，又，“只是舅母那边恐怕盛情难却。”

“哦？”我看着乔缇，神不改，“舅母这么说过？”

我已有准备，听得这问话，并不太讶异。

好一会，我才慢慢顺过气来：“表妹与我说这些，不怕我告知舅母么？”

“我来见表姊，是有一事相问。母亲想让我嫁魏府，表姊也知晓，是么？”她抿抿，轻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