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答话，突然闻得“咚”一声响，接着，一片哗然。

“不清楚，算下，该有上万石。”魏郯答。

一阵蹄声先到，火光下，几骑人风尘仆仆地奔来，当先一人盔甲锃亮，正是魏郯。

“夫君过奖。”我说。

“打中啦！”有人兴奋的说，“是四公的投石车！”

“心疼？”魏郯忽而。

我讶然，转：“夫君……”话才，突然看到魏郯光的上，肌壮硕，线条结实。

“盾！盾！”我听到有将官促军士增援。

我

“谭熙的军粮？”魏郯回到营帐，我坐在推车上，接过他解下铁甲，问，“不知有多少？”

营火烧了整整一夜，晨曦之时，仍有残火。

我看看那脏衣服，又看看魏郯，仍觉得发窘：“夫君要沐浴？”

我松气，至少逃命是不必了。

“稍后还要去父亲帐中，沐浴来不及。”魏郯低，，“不如夫人替为夫？”

我掩饰地转开，将铁甲挂起：“妾不过觉得可惜，即便是雍都，吃不饱饭的人也多的是。夫君为何要将粮草都烧了，带回来不好么？”

上万石……我想起从雍都来时打听到的粮价，一石一百五十钱，一万石就是……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万钱。

“夫人放心，”后的军士，“此地太远，箭矢不到。”

一个魏安，一个魏郯，二立功，魏傕大。袭河的计策是赵隽献上的，魏傕连带着对我也赞赏有加。

魏安的投石车破了谭熙的箭楼，而此战之后，我才知魏郯是去了百里外的谭熙碾屯粮之地河，一把火烧了谭熙的军粮。

军士一阵呼。

“大公回来了！”有人喜地喊。

隔得太远，我只隐约听到“砰”的碎响，犹如大石落地。

妖怪。心里虽忿忿，但他这本事我早已领教，也不吃惊。

“嗯？”魏郯，“夫人倒是悲悯。”

我的心里暗自淌血，恨魏郯这人不知柴米贵，那些粮留着分我一半也好……

“夫人！”阿元急急地跑过来，从军士手中接过推车，在我耳边，“车备好了，现在就走么？”

我闻言一惊，朝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转望去，只见火光中，前军营地有什么飞起，砸向那些空中的火光。

夜空中漂浮，却不似萤光，一动一动，带着诡异之气。

“既如此，为夫在外奔袭两夜，夫人怎不问问我是否受伤？”

又来耍我。

“你又在算数。”魏郯瞥着我的睛，片刻，又瞥向我的嘴，“还咬。”

说时迟那时快，前军阵中忽而惨叫声叠起，借着火光，我隐约看到空中有黑落下，如群鸦扑。我几乎以为那些箭会过来，本能地想躲。

“是土山上的箭楼！”有军士大喊，“谭军要箭了！”

魏郯把解下的里衣挂到架上，看我一：“嗯？”

天亮之后，我才看清厮杀之的全貌。尸如山堆积，军士就地挖坑掩埋，伤兵躺在草堆里又哭又叫，随军的郎中忙得团团转。

投石车？我再仔细望去，又有几块大石腾空飞起，就像有什么怪在玩弹弓，抛起落下，接着，好几座箭楼的火光倏而熄灭。

我一愣，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