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要与我白偕老，是你说会等我，可你父亲来退婚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的声音发抖，“我哭着去找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连来见我一面向我解释一句都不肯，我想你想得发疯，为了见你，我甚至不顾脸面去街上看你娶妇……”话语间，我的咙卡得发疼，泪早已模糊了睛，“如今我家毁人亡任人摆布，你说重新开始……裴潜，我该恩德么？”

裴潜气，看着我，邃而恳切，“阿嫤，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后来，天下罹，魏郯追随父亲征战，而裴潜祖籍扬州，举家避回到故土。

可就像石落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激不起半涟漪。

裴潜的脸一下变得绷：“阿嫤……”

裴潜自幼习剑，虽然以文采成名，却一直对武事兴趣昂。

“他一直想寻空隙送你来，可一直征在外，我这边又因事拖延，故而只得暂将你留在雍都。直至夏初，孟靖来书与我商议，方才将此事敲定。”裴潜看着我的神，说，“阿嫤，此事牵扯要，孟靖不与你说，也有他的考虑。”

“知了。”沉默许久，我低声。言罢，看向裴潜，“如今我来了，你如何？”

“……夫人若愿意留下，仍是魏氏冢妇；若觉留下无趣，亦可离去。一切全凭夫人意愿……”他那夜对我说的话犹在耳边。

二人再见的时候已经是魏郯定都雍州以后。魏郯于形势的考虑，一向与吴璋和好，一次，裴潜受命去雍州见魏傕，与魏郯见了一面。他说我在莱，求魏郯把我带来。

他的话语很轻柔，就像许久以前，他搂着我在我耳边呢喃的语调。

他没有否认他与魏郯相识，可等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来，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比试的前几场，裴潜很顺利，可就在要过关的最后一场，他输了。

这一战打得激烈，裴潜虽败，却因此结识了魏郯。二人虽见面不多，却相互欣赏，常常比试剑法。

这事他不仅瞒着我，也瞒着家人。教场比试那日，他特地在脸上画了眉贴了假胡，教人认不来。

我坐在阶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我又想到他手下的府兵，如果我不回去，魏郯只消让他们一面目全非的尸回去，说我死于寇之手，我从此以后就与魏氏再无瓜葛了吧……

打输他的人，就是魏郯。

“开始？”我悲凉地浅笑，“从何开始？你娶妇那日还是我嫁去莱那日？”

枉我还自以为世了得，枉我还每日为夫妻之事苦恼，其实一切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安排。我的“夫君”不是不近女，也不是为旧情守如玉，而是我在他里，本与“妻”二字不沾边。

有事去了扬州，几日前才得知你已经在路上，急忙返来。”说着，他舒一气，双目中浮起温的神采，“幸不曾耽误。”

魏郯一答应。后来，他也真的到了，他用的方法，就是娶我。

“不！”裴潜断喝，他看着我，泛红

魏郯对我若即若离的样，他与我相的那些夜晚……

脑里回想起许多东西。

这我是知的，不过，我不知先帝在官宦弟中擢少年羽林郎的时候，裴潜也曾经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