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寻思着该怎么给这个小叔解释裴潜，他提起这茬，倒是正好开。

我的屋，门可见一案一榻。

“长嫂，我们要留在此地么？”见我走过来，他问。

“箭都是制的，有的箭还是石块；刀大多是乡人的柴刀，打不过兵刀。”他皱皱眉，“长嫂，兄长的军士真的很，即便无人来救，我等也不会有闪失。”

这我倒没仔细看，想来当时被突然现的裴潜震傻了。

在这个小叔里，我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甚好。

“哦？”我看着魏安认真的样，忽然来了兴致，“你怎知他们是贼？他们可有箭有刀呢。”

我看他神闪烁，片刻，问：“四叔还知什么？”

那裴潜呢？他今天现的时候，掀开车帏就喊“阿嫤”……

我惊诧不已。

魏安望着我：“真的，那些贼打不过兄长的军士，别看我们这边伤了几个，可他们被斩杀了十余人。”

魏郯是故意的么？他知裴潜在这里，所以让我来淮南？

“认得。”魏安的表情淡淡：“我在长安时，他曾到家中邀兄长骑。”

我当他是少年逞，笑了笑。

“四叔，”我说：“方才来救的那位将军……”

裴潜竟与魏郯相识，我怎么不知？

案上有壶有杯，壶里的还是的。我开了壶盖来看，里面泡的是槐，还有蜂的味。

“他们……”我顿了一下，觉得要说得再清楚些，“我说的是夫君与裴将军，情很好么？”

许多年过去，我喜什么，裴潜仍然记得清楚。

“不知，”魏安，“我只在宅中见过两三回。”

我到有些累，走到内室，在卧榻上躺了下来。

他给我安排的宅院不错，虽不大，却净舒适。府兵们被安置去了别，裴潜另派了军士守在宅院外，人影绰绰。

“……夫人亦知晓，我与夫人婚姻，乃于权宜……”魏郯的话蓦地回响在心。

魏安摇：“我不怕。”

我：“许多府兵受了伤，车毁坏，暂且上不得路。”我看他神，温言，“四叔莫怕，淮也有朝廷兵，回程时只消多派人手，必不会再有遇袭之事。”

这里之后又该如何？可我现下的心思也一样浑浑噩噩，要想的东西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许是力耗费太多，这一觉我睡得很沉。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当时听到的时候我觉得惊诧，现在却越来越觉得耐人寻味。

裴潜走开以后，许久也没有再现。

转，我看到魏安立在院里，手里拿着他的木件。

魏吴结盟，裴潜在淮南的事，魏郯不可能不知。

我没想到他一下说了来，愣住：“你认得他？”

榻上有几本书，我翻了翻，都是些志怪的小经。

我开始后悔带他来。刚才遇袭，要是魏安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真的不用回去了。

“季渊公是长嫂以前的未婚夫。”

我的额角又开始发胀。

“是季渊公。”魏安。

魏安说，魏郯和裴潜在长安的时候就认得了。

那么……

榻上的褥很。奇怪的是，当我闭上睛，脑昏昏沉沉，有件事却格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