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政治，不过从阿元或者活的家人议论话语之中，我能听得众人对魏傕的满意。

七月初五，我带着一车的祭品，踏上了去淮南的路。往东的路笔直，正是我嫁来雍都时走过的。

“若丞相得胜，军士归来，正好能赶上秋收。”在路旁歇息时，李尚望着周围，“今年风雨调和，收成当是不错。”

我听着，将信将疑。

我讶然：“这么？谭熙兵力可有两倍于丞相。”

我觉得有理，便让他们去。

“虞人喜光，夫人院开阔无荫，正好植。”送来的园丁恭敬地说。

战火四起，人民离，以致各地田地荒芜，产粮锐减。无论哪路豪，养兵要吃饭，扎更要吃饭，于是抢掠粮成了各地匪霸的专职。

我微笑，看看那些艳的牡丹：“牡丹雍容丽，非凡人可得。丞相喜兰竹，皇后不若改赐。”开玩笑，从前在长安，牡丹就是皇的象征，先帝甚至不准民间擅自植。皇帝赐魏傕牡丹，一不小心就会被有心人另解他意，要受也要魏傕来受，我可不敢应允。心里有些纳闷，徐后不像傻瓜，这么浅显的理她还问？

或许各怀心思，这茶喝得不咸不淡，我也并不打算跟徐后叙什么旧，一盏茶之后，推说还要回复禀报尊长，告退而去。

“夫人看这些如何？”饮下一茶汤之后，徐后终于开，“上回丞相来中，赞木丽，陛下赐给魏府，我觉得当此季节，牡丹最是合适。”

淮南毕竟有近十日的路程，我回到府中，忙不迭地去见郭夫人，又清祭品准备行。

这时，忽然，不远车传来“咕咚”一声，像有什么撞在车板上。那车是装祭品的，我准备的和李尚一家准备的都在上面。

在我里，他虽然是个披着丞相衣冠的土匪，却颇懂经营之。他把所辖州郡的无主之地收为官田，令军士闲时耕作，收获充作军粮。几年下来，雍州仓廪丰实，乃为此举之功劳。如今军士要去打仗，朝廷又新令，准许来雍州的民分取田地耕，每年缴纳赋税。

徐后果然送了些兰竹桂树等木，由事安排，植各院。不过，分到我院中的，却是许多虞人。

天晴多日，路没有坑洼积，很是平坦。魏府护送的府兵是魏郯走之前留下的，有十来人，加上阿元、李尚父和公羊刿，队伍夹车带，很有些势重的样。

公羊刿一利落衣袍，佩剑骑，俨然游侠。李尚的已经恢复到能骑了，布衣鼓风，骨架清癯。

李尚笑而摇：“夫人，胜负之事不可光以兵力而论。兵多而无良将，利而无良谋，于事无补。”

夏日炎炎，沿途大片农田的庄稼长势正好，满油绿。

徐后莞尔，却没再说什么。

在这方面，魏傕却得。

李尚摸摸胡，：“某浅鄙，丞相讨谭，胜算当有八分。”

我要往东，李尚

“掌事以为，丞相此番讨谭熙，胜算几分？”我沉片刻，低声问李尚。

一名小卒手忙脚地把遮蔽祭品的草席掩好，朝我们这边赔笑：“夫人，方才车未停稳，一罐酒倒了，幸未溢。”

第二日，中来了人，却是送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