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公他……”阿元走来，满脸惊讶。

“不敢当，”魏昭，角微弯的时候与魏郯有相似，却显得柔，“若与兄长相比，我远不及。”

魏昭淡笑。

从郭夫人院中来，我走在廊下，忽而闻得后有脚步声。回，却见魏昭也走了来。

“不必了，时辰不早，夫人歇息吧。”魏郯将我的手从小上挪开，站起来，走下榻去。



“二叔。”我还礼，微笑，“二叔何往？”

影消失在门外，唯有夜风徐徐，拂得灯影摇曳。

“哦？”郭夫人看着我，目光转，片刻，笑笑，“大公乃繁忙，少夫人多多谅才是。”

说起来，魏郯和魏昭虽是同父兄弟，在众人中却很是不同。我听到过一些议论，说魏郯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在武将中颇有威望；相比之下，魏昭则待人温和，又脩容善文，很得长安一系士大夫的青睐。魏傕对这两个儿的态度也招人思忖，他在征伐或国事上明显倚重魏郯，可却常常带着魏昭。

乎意料，没多久，二公魏昭来了。

我望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答不上话，只弯弯嘴角。受到那渐渐来的男气息，心忽而开始阵阵撞起。

我与魏昭平日不过行礼，这般场合，我也只能立在一旁，看着他们母情。

“少夫人今日甚早。”郭夫人和颜悦，“大公起不曾？”

可下一瞬，他的手指放开了我的下。

黑如墨。他的两手指托着我的下，力很轻，我能到指上传来的温。

“仲明。”郭夫人见到他，笑意从底泛起，“昨夜才从营中归来，怎起得这样早？”

郭夫人应该觉得我是个听话的儿妇，第二日她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像从前那样恭候在门外。

今夜，我预自己会睡得不太好……

我微笑：“大公昨夜去了营中，并未在家中留宿。”

“你母亲教的可不少。”他缓缓。

魏傕昨夜宿在了妾侍张氏那边，我室时并无不避讳。

☆、会客

我仍坐在榻旁，望着空空的门槛不语。

“嗯。”魏郯系好腰带，将佩剑挂在带钩上，“今夜我去营中，不回来。”说罢，迈步走门去。

我颔首：“二叔辛苦。”

郭夫人忧恐魏昭练剑耗费力，寒暄了一会，又转命侍婢去庖厨取些粥来。空当之间，魏昭忽而抬朝我看来。

我柔声：“敬诺。”

魏昭：“往营中。父亲今日要看徙卒排阵，命我随往。”

“拜见母亲，拜见长嫂。”他巾帻，着窄袖衣袍，一副习武装束，举手投足间却十足文雅。

我微笑：“舅氏为国劳，夫君为儿辈，岂敢怠慢。”

他莞尔一笑，眉梢微微抬起，更显得神气风雅。

我眉梢微动。

郭夫人慈地拉过他的手，又问了些起居之事，魏昭一一答上。

“长嫂。”魏昭一揖，声音温文。

“儿天未明时即随父亲往后园练剑，并无困倦。”魏昭答。

“夫君要去？”我问。

四目相，我颔首。

我懵然，愣愣地望着他走到椸前，从上面取下外衣，窸窸窣窣地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