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过去许久了。”魏郯说。

我还礼：“二叔。”说罢举盏，缓缓抿一酒。

魏郯结果，往盏中一气，片刻，抿下一。

“甚好。”魏郯颔首。

魏郯：“尚可，山东平定，中原已重归朝廷。”说罢，他看看我，“我归来时，韩公仍是莱郡太守，上月韩广已娶了新妇。”

我有些诧异：“夫君记得？”

城和方才门的时候，我都来不及将魏昭细看，如今他摘下盔脱去铁衣，穿着一白锦袍站在面前，竟是十分俊逸。他的脸长得与魏郯似有几分相近，却不尽然，肤比魏郯要白，眉目也更秀致；他的声音不也不细弱，颇有中气，很适合清谈。魏昭的这一切，着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浑然一儒雅之气。

我也跟着他行礼。

魏郯淡笑：“我那时也在长安，夫人从中嫁之事，何人不晓。”

魏郯的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品咂着茶香：“我记得彼时端午刚过，长安仍太平。”

“如今夫人已魏门，过往之事，不必思虑。”魏郯似乎也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放下茶盏。

我和魏郯来到的时候，堂上已经坐满了人。家宴把雍都的魏氏尊长和侄家眷都请了来，众人聚一堂，言笑晏晏。

魏傕看着魏郯，又看看我，笑：“孟靖，今日乃家宴，不必分席，你与新妇同坐便是。”

“嗯，五年了呢。”我从釜中舀起茶汤，添到各自的盏中。

魏郯抿一茶，神自然得像是在说途中见闻。

“夫君过奖。”我谦。

我愣了愣。

魏贤年纪最长，

“我征战在外，每每家书送至，备言夫人之贤。”他说，“我这院荒废许久，今日归来已大不一样。”

“我记得夫人是十五岁嫁去莱。”他说。

“如此。”片刻，我颔首。

我淡淡一笑：“敬诺。”

他从席上起，双手持盏，向我长揖一礼：“拜见长嫂。”

“味可好？”我问。

魏郯上前，向上首行礼：“拜见父亲，母亲。”

心里有些不快。倒不因为避讳提起过往的事，反正它们不是秘密。但魏郯提起的方式实在太过直白，我不喜。

魏府的正堂上，灯火辉煌，案席列列。

魏郯神从容，再礼应了，带着我在挨着魏傕的席上坐下。

釜中的茶又沸起，我将方才舀的沫饽置茶汤之中，让侍婢撤下碳炉，将茶汤分茶盏。

想着这些，我将睛不着痕迹地在堂上扫一遍，很肯定地觉得，魏氏的许多人之中，只有这魏昭是个男。

首先是魏昭。

我想想也对，。

我微笑。拙劣归拙劣，我的茶艺至少能对付夫君，父亲和兄长都可以到安了。

“夫君征伐，一路顺利么？”我也抿一茶，问。

除了魏郯和魏昭，魏傕带着边的侄不过五人，都是兄弟或族兄弟家的孩。

人已齐备，郭夫人吩咐上菜。待得端酒上来，魏傕让众侄一一来与我见礼。

这话像是特意说的，旁边众人看着我们一阵低笑。

“夫君请用。”我将茶盏置于拓上，捧给魏郯。

“孟靖来了。”郭夫人看到魏郯，笑容。

“正是。”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