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焦虑顿起，我又转而去翻那些没有拆过的包袱，终于，在一堆旧衣服里面翻一只小小的桃符。那上面刀工简陋，却有一个“嫤”字和一个“潜”字连在一起。

阿元撇撇嘴，下榻去。

我在魏氏府中过得还算不错。郭夫人虽是主母，却是个谙治家之的人，事周全。我自知新来乍到，上下以礼，也算与众人相安无事。

我讪笑。太后确实救了我的命，至于魏氏么……是凶是吉只怕还说不准。

我笑笑，让阿元把一件新的夹缬上衣拿给她，：“过两日夫人四十寿辰，这新衣你收好，莫又破了。”

月光如，从窗台上透来，我看到自己的影缩在地上，像当年一样无助。

天过了大半，已经开始天了。

“……阿潜，我这衣裳好看么？”这是我的声音。

“嗯？”阿元回。

“是了阿元。”她要门的时候，我唤了声。

魏嫆吐吐，好奇地将新衣看了看，笑：“长嫂真好。”

“……阿潜，我昨日卖了一只梅瓶，你猜多少？我只想卖一百钱，可那人给了我一百五十钱！”

“长嫂，长兄和二兄都要回来了呢！”魏嫆笑嘻嘻地冲我。

没多久，东边传来消息，魏傕杀了董匡和他的三个儿，收编其麾下降将和兵卒，下月就能回到雍都。这消息让家中上下很是振奋，郭夫人甚至已经定下了魏傕回来的当日家里该摆什么样的筵席。

梦里面，总有一个影现在我面前，或下棋，或抚琴。或与人谈阔论。不经意间，他转看到我，俊雅的眉目顿时浮起笑意，带着些狡黠。

以前曾有相士去府上看过你，说你有天生福相。”

我如释重负，闭着睛长长地舒了气，将它攥在掌心。

阿元一怔，片刻，颔首去。

“过去了，都过去了，你会忘记的……”耳边，母亲的话语似又响起，轻柔抚。

阿焕那边传来消息，他在西城找了一小宅院，带着李尚搬了过去，也给李尚专门请了医者。两天前我放阿元回去探望，她回来说李尚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床了。

日一天天过去，转，一个月已经过去。

话音纷杂，我望见阿潜骑着他的白，上穿着崭新的婚服，后面跟着的漆车上，一个陌生的女坐在上面……

前是的夜，窗外虫鸣低低。

“哦？”

泪忽而夺眶而，止也止不住。

“真的呢。”阿元，“女君你看，先是有太后，后又遇到魏氏，总是逢凶化吉。”

我在梦中醒来，微微着气。

当夜，我心平气和，睡得却一也不好。

我莞尔：“四叔呢？他也有新衣，可我总不见他。”

“……阿潜，听说你买了白，明日借我拉车好么？”

我莞尔：“将来我是夫人了，不可错了称呼。”

“阿潜阿潜……”

是梦……心里，我的手却不自觉地探向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我掀开被翻而起，起烛光，打开我装首饰的箱。可是翻了一遍，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阿元还要说，我推推她，打断：“好啦，时辰不早，该歇息了。勿忘了如今不是在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