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临霄面一抖，有些尴尬。

夏舞雩忙说：“师父还真跟应师兄说的一样呢，认了儿就将我们这些徒弟排到后面了，得我都怀疑自己是个童养媳呢。”

季樘说：“我看着临霄待你，确实能想到昔日，自己与如烟相的滴滴。如烟虽是风尘女，却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她的这一全教临霄传承了。这些天看着你们两个，我倒真有时光倒的觉。雩儿，你和临霄能这般好，我这个爹的，老怀堪矣。”

冀临霄耳红了。

小厮笑了笑，没再接话，而是将柳国公和柳夫人吵架的内容全都告诉了应长安。

“我没胡说，你看你看，你们两个连用词都这么像，又说我胡言语。”

季樘慈祥的说：“有老朽在，不会将这孩儿养虚的，只不过，以你的质，生产之时势必要受些苦了。”

痛定思痛，想起昔日对自己目盼兮的佳人，季樘眉梢底尽是温柔的怀念。

这个夏舞雩不怕，妇人生，本来就是要走鬼门关的，有师父给她保驾护航，她一也不担心。为了把这孩生下来，受苦受煎熬，都不算什么。

适逢冀临霄下朝，走书房，正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冀临霄脸黑如锅盖，瞪了楼咏清一，大步朝夏舞雩走去。而当夏舞雩看见冀临霄，朝他扭过来时，冀临霄黑沉的脸竟褪去一半，脚上速度也加快，来到夏舞雩旁坐下，将她抱过来放在上。

自打季樘搬这里，白天，夏舞雩有了说话的伴儿，只在季樘边养胎聊天，给师父泡壶茶，师徒两个一起等着冀临霄回来。

互相说了几句话，楼咏清便谈到刑前两天接到的一桩案，是城东一人家被灭门，祖孙三代共十一

怜的抚摸隆起的小腹，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孩的模样了，夏舞雩不禁喃喃：“师父，能嫁给临霄，我很满足。从前受过的苦，到他这里好像都没那么痛了。我想，大概是蓬莱亡国后，我所有的运气都用来遇到他了吧。”言至此，笑：“义父说，临霄的痴情和师父你一模一样，师父从前待师母也是如此吧。”

***

冀府。

季樘笑意更甚，没有接话，心里一片。

楼咏清也一起来了，边听他们对话，边用暧.昧的目光觑冀临霄，嘴角已经扬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嘲笑好友。

冀临霄对怀里这大肚女人不释手，生怕一不小心把她化了，他抚着夏舞雩的肚，问：“今天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夏舞雩问过季樘，自己因儿时失去过一半血的原因，质不好，不知会不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儿。

楼咏清已经忍不住笑来了，撑开扇遮住脸，在扇面后低笑：“呵呵，临霄，你这个表率得好。”

夏舞雩：“没有呢，我和他说要是他闹我，他爹就会把他关都察院的地牢，所以他老实的很。”

“大人，你回来了。”夏舞雩甜甜的说。

听她这样话，季樘好笑，抿下茶，摇笑：“你这孩，胡说什么呢。”

应长安轻哧一声，嘴里的枝条飞去，“换个格调不是很好吗？这才叫乐趣,不然成天都一个样多沉闷！”

家里净净的小厮,反倒觉得怎么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