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凌歌有注意到，他们用的都是自己去河边挑回来的。山里面温度有些低，比城市要冷，单穿一件薄卫衣还有些受不住。

村长挠“我们这儿也就亏不到你们，你放心，每天一锅，一定准时给你送过去。”

好在村长及时把话接过去“你老婆又些闲事，清隽心里有数，你别瞎张罗。”

“村里网络信号很弱，如果是用自己手机，就得去镇上。村里有一台电话，在我办公室，你要用直接过去就行。”

床单是黑白格的，看上去很新。凑近去闻,隐隐约约还能闻一新被单的味。

等男人走远，村长解释“这小伙之前过来支教，后来就没舍得离开，毕业后不停蹄的赶来这里。看我老脚不利索，一并把挑的任务也给揽了去。”

完谢，凌歌也没急着离开，坐在那里和两个老人家聊天。

差不多四半的样，门外有人挑着一担来“叔，婶，我来给你们送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视线相对，凌歌礼貌的问好“你好，我是凌歌。”

从行李箱里翻外挂上去,把行李箱推到角落放好，凌歌带上门去堂屋找村支书。

凌歌觉得这话不好接。

她刚刚观察过，她住的那间屋里有一个洗澡盆和一只木桶，不意外，洗澡就是在自己房间里解决。

她到时，村长正在和夫人聊天。村长手里拿着一只很久以前的老烟枪，两人面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凌歌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您挑也不容易，乡随俗，我跟着你们的频率就好。”

嵌着门的那面墙上悬着一条绳,上面挂着两条新巾和十多个衣架，旁边放着一柄铁质的撑衣杆。不意外，是用来挂衣服的地方。

村长夫人摆手“哪里需要你知，你要洗澡就和我说，我帮你烧。”

这是傲骨,与环境无关。

凌歌当没听懂，笑呵呵的转移话题“村长，您这边哪里有网络可以打电话”

“

凌歌心里突然升腾起几分动,条件是不好，可他们对于他们的帮助,从来没想过要平白收下。

男人顺着倒缸里的哗哗声回“我知你，新来的支教老师。”放下桶重新用背上的扁担勾住桶把，男人转之前先介绍自己，“你好，我是钟清隽。”

村长夫人很认真的咬字“凌歌,凌歌，好名字好名字。”

“是啊，这一挑，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村长夫人慨，“是个好男人，可就是这穷乡僻壤的，耽误了他终大事。快要三十岁的人，连个恋也没谈过一次。”

“谢谢您。”客完，凌歌开始说正事，“村长，麻烦问下洗澡在哪里烧”

少得可怜。

看到她，村长夫人忙起“姑娘不休息休息”

“这姑娘会疼人。”和村长打完趣，村长夫人笑看凌歌，“那也好。旅途奔波不容易，你今晚洗一个。然后隔天一个澡。我们三刚好错开。”

凌歌走到村长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凌歌就好。”

他们自家洗澡的频率铁定不是每天，她哪里好意思浪费老人家用背脊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