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梅复杂地看着绿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样啊？疼不疼？王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她这手……”宋氏一来就往绿竹扑来，看着她被厚厚包裹着的手腕，一个劲地抹泪。

桂梅大惊，“你是说，难你的手？”

待王大夫帮她理了手腕上的伤，门一阵动，她娘来了。

绿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像一样偏执，为了不嫁给张荀，不仅想了这等让桂梅和她爹为难的主意，这主意还要累得她爹娘担心，可只要想到那漫无天日的等待和独守空房，还有被他抛弃时的绝望，就难过得窒息，只想逃离，不用什么法。

桂梅的睛睁大，一时间觉得自己这打小的玩伴有些疯狂，像是怔了一样，“可是，你这样，你爹和你娘可是要哭死的。”

绿竹，“也不是废了，就是以后拿针线可能会有些问题，可还是能有养好的机会，让我拖过这段时间就成。”

“怎么帮？”下意识地桂梅问她。

那边脚步声传来，绿竹说了一句，“无论你帮不帮我，我都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妹，如果，这就是我的命，我也认了。”

☆、坦白

“你若不同意，和你爹娘说说，回绝了不就可以了吗？”桂梅睛亮了亮，却到底没表现得太欣喜。

桂梅不算笨，猜到了什么，“你是指，让我帮忙作证你的手……废了？”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腕，“其实，赵婶她相中了我，也是因为我这一手好绣艺，张大哥却未必见得多喜我。也许是天意吧，今天让我摔了一跤，伤了手。”

绿竹叹气，“我也不愿意相信，可这是我那县里的朋友告诉我的，这事就像刺一样哽在我心里，不上不下的。你知我的，睛里容不得半砂，我是不想嫁给一个不喜我的人的。”

不会同意找婶给你说亲，张大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住在靠近山下的黄婶已经到了跟前，桂梅想要说些什么，也没有机会了。

“可你也知，大家都知，这是一桩好亲事，为着这没影的事，他们是不会放弃这门亲事的。”绿竹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绿竹把她的神情变化看在里，一时也不肯定自个这么对不对了，可开弓没有回箭，到了现在她也不得不着计划走下去。

她低，“我爹和我娘兴许会伤心一阵，可待我日后手好了，他们就不会难过了。”

王大夫一愣，对上女儿祈求的目光，

王大夫还未开，原先一直缄不言的桂梅却抢先开了，“婶，绿竹她的手恐怕不好了，可能会影响以后绣活。”

绿竹咽了咽，定睛看着她，“可如果你在他开前斩钉截铁地肯定我这手腕暂时废了呢？你爹他，那么疼你，会给你打掩护的吧。”

绿竹被黄婶背下了山，桂梅和那壮小伙在一旁跟着，一直到了王大夫家里。

桂梅皱着眉，迟疑，“可是，一会替你看诊的是我爹，又不是我，我爹他不会替你说谎的。”

桂梅的神瞬间晦暗下去，只听得绿竹一句“所以我想让你帮我。”

绿竹摇，双手用力握住她的，“没有，没有那么严重，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需要你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