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众人也未太放在心上，了府了帐。常理府中大家问上一番便也罢了。若是大老爷有兴致，亲自问问也是有的。问过之后，便也无事。去大老爷再磕个便是了了。

众人中有人一听心里便有了几分慌，往日里这账面亏空，待府中事问时编个由再孝敬一二便过了，怎么今日竟不循旧例？人群中有耐不住的便言问：“怎么今年竟不循了旧例？”

那事：“为掌柜这几年经营都不记得，可见平日里也未有多上心。你且慢慢想或是想清楚写上去，或是想清楚一回儿老爷问如何回禀就好。我今日只取你们写下的这东西，旁的不必问，问我也不知。”

这三个掌柜本来心中有鬼，见贾赦不叫旁人独叫自己，更是心慌。见了贾赦小心翼翼磕了行了礼便低着不敢吭声了。

众人听了更不敢言，只得着笔将那人说的一一写下。果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事便来收。众人也不敢多言。

贾赦一笑：“是啊，的确无可奈何。听说你还又置办了两宅院，院里养了个小戏？不但如此，你还给那小戏也买了地去？这两宅院费一千二百五十两。

这事见贾赦脸上有了怒意，更是不敢耽搁，少顷便将贾赦名的三个掌柜带了来。

贾赦端坐，一手翻看着众人写得经营情况，一手翻开账册，将自己写的与账册不符的尽数挑。见着就挑了三分之二的账册铺。贾赦瞧见冷笑：“原本以为了赖大一事，这些人能收敛一些。如今看来，还是自己想得太过天真了。今日还想再继续糊可是不行。我今日定要让你们怎么吃去的，怎么给我吐来。”言毕重重往那帐册上一拍，对跟在旁伺候的事说：“你去将这三个铺的掌柜给我叫来。”

这着丰瑞轩的汪掌柜听贾赦如此一问，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也不敢不答，只得着：“回老爷的话，这几年经营的确不好。这行情一年不如一年，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只是今年这诸位掌柜一府便觉得和平日不同。一府门先了帐。这收账的事瞧了帐，问上两句话给便每人发个号牌，叫其去对应号牌的房中候着。众人皆是不解，但因这事面生又不敢多问，只得依了言去不同的房中先候着。不多时，人俱已到期，这账册也缴纳完毕。这时才有事捧着纸笔了这等候各房。众人见了忙将其拥在当中。

众人听了此言，心内大罕，虽有诸多疑虑，也只得暂且压下。少顷又有人问：“这经历颇久，也记不得太清，可否察阅旧日帐册？”

那事听言冷笑：“老爷如此吩咐，我便如此就是。那里敢问老爷去。若是诸位不服，一会儿见了老爷自自己问去便是。”

那事笑：“各位暂不必心急，这账册已送去老爷那里。老爷今日还有事代，请诸位掌柜取笔墨自用，将各自担任掌柜年限，自己经任铺经营状况盈亏几许收几何，铺经营至今缘何如此，统统写明。最后写上各自名姓，一炷香的工夫我便来取。”

贾赦瞅了瞅这跪地的三人，也不让其起，冷瞧了一会儿才：“你们三个也算是老掌柜了，理铺少说也有二十五年，怎么经你们手的铺一家却不如一家去？汪掌柜，你先与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