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幽远远看过去，只觉得那少年相貌十分俊，他穿一工致的雪狐领玉披风，随着曲调举杯舞袖，姿态挥洒风，再唱着这悲凉的曲，衬着那一脱俗飘逸的白，颇有一悲壮气势。

那一亭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个小炭炉，炉上架着一个盛着的小铜盆，盆中温着一壶酒。

桌边坐着一名男，穿一狼裘大氅，灰白相杂的卷裹着他整个，只一张清俊的脸，不语不动，静静地听着少年唱曲。

而那长亭四周守着八名佩唐刀，侍卫打扮的壮男，正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其中一亭里，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手执一只酒杯，正唱着一支——

第5章再相见

墨紫幽向前方看去，就见这大雪天的古边上，不知是哪里来的一大堆的车，围在前路左边的一座双亭并联式的十里长亭外。墨紫幽看见那些车里坐着的都是女，全都不怕冷地开着车帘，抱着手炉倚着车门，满痴迷地盯着那长亭看，生怕看漏一似的。【注3】

乍然看清男的脸时，墨紫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待她看见长亭外单独停在一边的一辆车上绘着白泽纹的车时，她就知自己没认错。整个魏国，除了皇上之外，独有六年前被送去南梁为质的成王楚玄有资格使用这白泽纹。

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她都不想选。

但是现在，她可不敢赌。

万一楚烈今生还是对她动了心思，回到金陵后告诉他人，他在救她的时候，已经与她肢相亲，无论这是否属实，她都无从辩解。到最后，她只能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要么，就是同前世一般秦\王府为妾。

字字悲哀，句句愤懑，竟是勾起人无限戚凄慨之情。

墨紫幽一怔，这是里的一，讲得是岳飞被秦桧陷害，全家惨死，他的下属施全到坟上告奠，刺杀秦桧报仇。【注2】

“……献牲肴拜吿台前，少保灵魂少住云軿，生不能请功受赏，推捧毂，拜将登坛。你也曾驰单骑虏，杀得金酋丧胆……”【注4】

可这寒冬大雪，古山的，哪里就那么容易就让她遇到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注1、2、4：讲的是岳飞的故事，1、4都是戏文。

事，楚烈自然是为她作证的最好人选。

“小！前面有人！”飞萤大喜。

原来是个优伶，怎么风雪天的在这里唱曲。墨紫幽又去细看另一亭中之人。

忽然，前路风雪中，不知是谁，吚吚呀呀唱着悲凉的戏词——

“……将军怒气冲霄汉，所以天垂暗，雷轰号令严，风拥群鸦，一似得胜还军转。主人，你死为中原，那朱仙镇上父老呵，空把旌旗盼……”【注1】

只是单看这辆车的情状，遇到山贼之事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了的，她必须另外找一个证人，证明她的清白。

注3：秦汉时每隔十里设一亭，供行人休息或亲友远行送别的地方，成为长亭。后五里就有亭，称为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