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使劲摇：“不不不，若说你天资愚钝，那佛界里大分人都是傻了！小沙弥，你的悟很，如来老儿也喜你。要知，他可轻易喜什么人，特别是你这微不足的小沙弥。就算有一日参透了所有佛法大智慧，红尘不能浸你分毫。可是，那冰山人仍会占据你心中最柔的位置。那个地方，你永远不敢碰，又不忍剜掉。”

修竹听完，有片刻失神。刚刚梦泽院，她的影毫无防备地撞自己的帘，修竹的心都漏了半拍。修竹依然清晰地记着，在他梵境之前，梦泽带着天命红线喜滋滋地来找他，却被他断然拒绝。那时候他说，大家日后岁月漫长，仍有相见的机会。梦泽双目血红，冷笑着说，到那时就该唤一句修竹圣者了。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梦泽。修竹心里清楚，梦泽是刻意躲着他的。五百年过去，修竹终于明白，如果有一人不愿意见你，就算拥有了无止尽的生命，仍然无法相遇。

“那是自然，世间比我通透的能有几人？”长生面带得，不自禁地仰起，“你看，自你西天梵境，脱离红尘，也有个几百年了。这几百年间，你日日诵经礼佛，不问红尘之事，但当真就到万念皆空了吗？”

“唔，这个……”长生不知修竹为何这么为他，但还是认真地思考了许久，回答，“这个真是记不清楚了。单算我被如来那厮封印起来的年岁，就该有十五万载了吧……”

梦泽在房内，看着知浅着肚，不断地用内力推动圣灵石，为梓芜聚集修为和仙元。她微微神，几次想要透过窗去看外面的修竹，又生生忍住。

修竹听了长生的言论，：“灯灵说的话，似乎有些理。”

长生一副莫测的样，说：“这么跟你说吧，世间情啊，就是一毒药。你一旦中了这毒，再想要从中脱离，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个，同你的修为啊、族啊、地位啊，统统没有关系。在情面前，众生才是真正的平等。”说着，他指了指房内，“就比如小娘，她的能力和地位在天地间屈指可数，不也是逃脱不了情二字？为了神，小娘什么都肯，就是受这‘毒药’驱使。”

半个时辰之后，知浅吐纳修整，停止了运功。她面上疲累之，心情

修竹回答：“小僧天资愚钝，法不，尚未完全领悟佛法奥义，所以才会了心。”

修竹这才回过神，摇摇，问长生：“灯灵活过的时日有多久了？”

看到修竹盯着窗神，长生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小沙弥，你傻了？”

“那的确是很久很久了。”修竹说，“您刚刚说，情最为拿人。那么敢问灯灵，可知情是为何？”

修竹默不作声。长生说的不错，他永远不会忘记梦泽，也不会丢弃为她动的那丝情愫。万千生灵，唯有梦泽能懂他的孤寂，也唯有他能一看穿梦泽的孤寂。他们是能抵达彼此灵魂的人，那份情看似已经烟消云散，骗得过诸天神佛，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啊，是最最能拿人的。你现在虽然遁空门，但心窝窝里，仍是放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