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本是地盼着听一段风雪月的故事，不料却等来一句“不提也罢”。他只觉甚为无趣：“哼，怪不得如来那么喜你。你年纪轻轻的，说话却如此老成，还将佛界那些老家伙云里雾里的本事，学了个十足十。无趣、无趣地！”

“咦，那你为何去了佛界呢？”长生因为素日里被封印在灯内，十分无趣。如今得了机会来透透气，就总想着多打听几个八卦，聊以解闷，“听闻你之前是个凡人，后来才皈依佛界。其实我觉得凡人很好啊，虽然寿数不长，但是乐得自在，恨皆能遂心。你放着好好的凡人不，偏要了梵境。你可别跟我说，是什么自小喜佛法啊，一心向啊，心想事成之类的。凡人想要飞升的多了去了，我就没见过如来会让几个人遂了心愿的。”

修竹这般从容模样，倒令长生失了继续挖苦下去的兴致。他坐直，长踩在地上，支撑着摇椅不再摇晃。长生仔细打量了修竹一会儿，又看了看房中知浅的影，问：“听闻这一次，如来肯将我拿来，借给小娘一用，是你从中求情了？”

长生挑了挑眉：“什么情？莫不是你也倾心与她，可她心里只有那个好看到人神共愤的神，你看破红尘，这才皈依了佛界吧？”

长生虽然话里话外颇有挤兑佛界的意思，不过他说的也在理。的确，世人想要白日飞升的数不胜数。无论是去了天界了神仙，还是去往佛界了圣者，又或者成妖成，皆有人日思夜想。但是能有缘得者，少之又少。若是没有他与梦神之事，怕是他修竹如今，早已是森森白骨，长眠地下了。

这么想着，修竹说：“确实有些往事，促使我来了佛界。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看来，不过是曾经沧海，不提也罢。”

修竹却不邀功，只：“求情说不上，只是将心中所想，耳中所听，目之所见，说与佛祖。我佛慈悲，也怜惜神尊的情和神的境遇，这才手相助。”

修竹听完长生这番推测，颇有哭笑不得：“灯灵说笑了，小僧与神尊不过几面之缘，在见到她之前，小僧便已然在佛界了。”

“嘁……”长生嗤之以鼻，“你放心，若我真想逃走，凭你的行，本拦不住我。既然你此刻还能在这院中见到我，就说明我没打算生你说的事端。”

长生扭望了修竹一，：“小沙弥，你是来带我回西天梵境的吧。”

晃地看着一株亭亭如盖的枇杷树。

“多谢灯灵谅。”修竹的脾气温和地好似全无脾气，面对长生的冷嘲讽，他丝毫不着恼，连面上的笑容都一丝未减。

“是。”修竹，“小僧确与神尊有些许情。”

透过窗，可以看到知浅的影。她周金光浮现，双手不时地翻转诀。圣灵石悬在半空，正在为梓芜凝结修为神力。修竹知此刻自己不便打扰，就在院中止了步。

长生正一声过一声地抱怨

“如来会有这么好心？”长生半信半疑，“对了，那小娘与你是不是早先就认识？”

修竹微微一笑，回答：“是啊，还望灯灵能安然地随我回去，不要生其他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