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畅站起来说：“傻瓜！别把错往自己上揽。好啦，我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冰冰问：“去哪里？”

文畅拉着冰冰的手，闭着睛说：“你就坐这里吧，等我一会儿，让我风，休息一下，然后再说。”

孝慈跟过去说：“哪里难看？绝对是睡人。来，看我画的。”

文畅反问：“你不是说要去外滩走走，还要看电影吗？走啊，我奉陪到底。既然来了，就要尽兴。”

天已经黑了，台上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照过来。远的黄浦江上依稀有船只经过，灯影忽闪。近有餐厅的音乐，是小提琴在拉。

姚孝慈赶到申江公园小桥边的时候，冰冰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因为昨晚睡得太少，她一阵阵发睏，就把胳膊架在椅背上，靠在胳膊上，打起了盹。孝慈轻轻地在冰冰边坐下，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

他把画本递给冰冰看。冰冰看着看着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这一幅最可笑。”

孝慈把画本翻到下一页的时候，胳膊碰到了冰冰，她醒了，“呼”地一下站起来。

“被船笛惊到了。哥哥你醒了？觉得好了吗？”冰冰把文畅额上的巾拿下来，问：“要不要再加敷一敷？”

说：“也是，大妈一定会担心的。那怎么办呢？”

“呜——”远一声船笛响起，冰冰惊醒过来，起去看她哥哥怎么样了，她的手拉动了她哥哥的手。

文畅答：“不用了，我好多了，风一，我就清醒了。速则不达，我先前酒喝得太急，想着今晚还有别的节目，没有好好把握前。其实还是慢慢的，安静的，不争不抢的时光，最好。”文畅说着，看看他的左手，冰冰的右手刚刚才拿走，还留下一余温。

“是我，别怕。”孝慈把画本和笔放在椅上，也站起来，右手护住冰冰的肩背，左手握住冰冰的胳膊。

第二天早上，冰冰因为记着跟孝慈的约会，起得很早，趁着爸爸吃完早餐了书房而其他人都还没起来的空挡，她溜了门。

“哎哟，”文畅睁开问：“你怎么啦？”

冰冰自责地说：“哥哥你确实是喝急了，也怪我不好，只顾自己说话，没注意你一瓶酒一下就喝光了。还真的不敢告诉大妈了。”

“吓死我了。”冰冰埋怨孝慈：“你来了也不叫醒我。”

冰冰就在文畅边坐下。她想把手回来，但是文畅没有松开，冰冰侧脸看她哥哥好像眯着了，就不动了。

冰冰兴兴地拉住哥哥的胳膊：“我还怕哥哥累了就变卦了。既然哥哥还有兴致，我们快走吧。”

天气不错，微风习习，光明媚，鸟儿歌唱。孝慈几次想伸手去摸冰冰的脸，都在最后一刻忍住了。最后，他拿他的漫画本，开始涂鸦。他今天画的冰冰，都是闭睡觉的，当然也是一句台词都没有。他把冰冰的侧脸画得很勾人，弯弯的线和眉好像都在说着“看我，看我”。

孝慈笑笑说：“舍不得叫醒你，你肯定是太累了。再说，我可以欣赏睡人。”

冰冰脸红了，推开孝慈，坐回到椅上，掩饰地说：“我睡相一定难看。下次不许偷看了。”

孝慈不用看就知她说的是哪一幅。一定是那幅超长线的大特写，

冰冰放松自己，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就静静地等吧。她脑袋里又开始想她要写的故事，渐渐就像定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