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打算生完之后还回来上班。”燕燕的语调没了应酬的职业化的腻味儿，听上去可怜：“我想请几个月的长假，不想让人知我生孩。”

两人了阿城的那间办公室，燕燕回准备关门，阿城不动声地拦住她：“小，天，还是开着门好。”

燕燕也不持，见阿城走到桌后面坐好，她看看门没人，小声说：“我怀了。”

阿城也盯着她，一字一句慢慢地说：“你红了一年多了吧？就算你孩的爹一分钱不，你也不缺这薪吧？阿她们比你早红没多久，已经了房雇了娘姨。”

阿城看着尹正霏中年发福脚步沉重的背影，好一会才摇摇自言自语地说：“这是唱的哪一？”

他掏自己的钱包，留下少许零钱，把其余的全拿来，走过去递给燕燕：“公帐上是不能预支薪的。我私人的钱，可以先借给你。赶回去吧，一会儿人就多了。”

但是他对燕燕还是有一同情，又叹了一气，他说：“傻，也不能傻到不给自己留一吃饭钱的地步啊。”

“再过个把月，就要显肚了，而且这几天也越来越不舒服，我不能再上班舞了。”燕燕盯着阿城看了一。

“我能不能预支些薪？”燕燕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睛执着地盯着阿城。

尹正霏讪讪地收起烟盒，一个伙计居然这样，他颇意外。望着夜上海歌舞厅的牌，他慨叹：“看来我太低估你们姚老板了。再会。”然后神黯然地走了。

“慢着！”姚雪颜一个箭步跨来，抓过阿城手里的钞票。

阿城面无表情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这里的规矩你不会不知吧？”

“燕燕小今天来这么早？”阿城客气地问。

阿城看看燕燕有些憔悴的脸，轻叹一气：“好吧，这个我可以帮你，就说你回老家有事要办。你安顿好了再回来。”

“有事，电话上怕说不清楚，就早过来了。”燕燕盯着阿城的脸，转着睛考虑怎么跟他继续说。

阿城其实猜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在这些姑娘堆里混了这么多年，别人看不到的他也看到过。这个燕燕，用俗话讲就是脑坏掉了，赔上自己的还要贴钱。

“阿城，收好你的钱！”姚雪颜把钱递给阿城，阿城看看老板，顺从地把钱放回去，然后把房门关上。

“噢，”阿城了气，想了想，说：“那你应该告诉孩的爹呀。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什么意思？怕跟谁说不清楚？”阿城一脸疑惑，小心地问。

“看什么呀？苏经理，阿城哥！”边传来绵甜腻的女声。阿城转，看见舞女燕燕下了黄包车打发了车夫。燕燕在夜上海三年多了，最近这一年比较红了，来夜上海捧她场的客人不少。

“来来来，阿城哥，到你的屋里去说。”她上前推着阿城往里走，阿城小心地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既然碰到阿城哥——，自然是先跟你说一说。”燕燕的前半句还是慢悠悠的，一瞬间打定了主意，后半句语气就脆了。

“老板，你？”燕燕又急又窘，想伸手把钱抓过来但又不敢。

不烟。”阿城轻轻推开尹正霏的手，不卑不亢地加了一句：“凡是我们姚老板答应了的，我能到的事，阿城一定效力。尹先生走好，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