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村打渔为生？”他继续问。

霍锦骁想起村，心有些冷。

“嗯，打渔，也菜，自给自足。祁爷，我可好了，能潜到里四丈。”霍锦骁仰起下得意。

他说着用手在比比位置，两手又抓球形：“又圆又大。要是去了就能一饱福，有能耐娶一个回来，那真是……啧啧……”

他笑了两声，正要收手，忽然间被她飞快地钩了下小指。

“说定了。”她笑。

远海面忽然亮起几火光，如漆黑海面升起的星星。霍锦骁数了数，一共三。

“那你要试着习惯接受，东海不太平，你讨厌的事，经常发生，战火、死人，稀松平常。”

“大良是这里最好的瞭望员与信号手。”霍锦骁正看得起劲，忽有人走到她边说。

“呵，没见识！等你到了平南岛就知咱们的船了。这两桅沙船算小的，大安海禁未全解，祁爷虽有海引，但规定能靠港的船只不能超过两桅，所以没派大船来。战船也不能港，都在这里等着呢。你知吗？咱祁爷手里可有艘五桅大船，那家伙大的……”林良不无得意地说起，“下半年祁爷打算顺风南下跑趟远的，嘿，要是能跟着，嘿嘿。听说那些蛮夷女人个个肤白如雪，发是金的，衣裳襟开到这……”

“祁爷，你的战船？”她指着远的星火问。

“兴奋？第一次海？”祁望问她。

“不怕，但我讨厌。”她回答。

他沉默望她，忽然发现她里的光芒，带着年轻的信仰，像十年前的自己。

“你说话可算数？”霍锦骁睛亮了。

“自然算数。”祁望目光沉沉地笑起，伸尾指，“不信？要和我拉钩吗？”

霍锦骁“扑哧”笑声来。

“四丈？确实能耐。改天祁爷带你到平南岛附近最漂亮的海域看珊瑚。”祁望夸她。

“嗯。怕打战吗？”祁望问她。

说着说着，他垂涎三尺的笑来，仿佛已经左拥右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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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航行的日格外苍白，除了海还是海，吃的东西糙而单调，的事重复再重复，初时的兴奋劲过去，人

祁望微微一愣，笑声来。

霍锦骁不明所以，便好奇看他。林良很快跑到前边，接过盏大灯，将灯咬在嘴里，挑了最的一桅杆，攀着杆猴似的窜了上去，又快又稳。不过片刻，他就攀到杆，从衣内摸三枚钻天猴，以火燃后，接连朝空三响。银亮烟在夜空炸开，他才将灯从嘴里取下，放在手中以某独特频率晃起。

“不，我永远不习惯，也不会接受，就算战争与杀戮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我也不认为那是理所当然。”

霍锦骁心里微动，不着痕迹回他：“第一次跟这么大的船海，从前家里只有小渔船，到不了这么远的地方。”

“来了。”林良从白日梦里醒来，应了声就朝前跑去，跑了两步回，“你在这看着。”

“这么晚了还不睡？”祁望借微弱的光芒看她。

“祁爷。”她唤了来人一声。

“大良！”前边有人叫唤。

“白天睡了觉，现下睡不着。”她答，目光仍在桅杆上闪动的灯上。

霍锦骁撇嘴：“我又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