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绮节忍笑，周氏俭朴惯了，剩下的汤从不浪费，还能再煮一次汤面吃，糖油的糕，她是舍不得常吃的。

说了些预备过年的闲话，周氏搭讪着：“前几天宝珠的那个糕，难不难？“

不过曹氏还是吓一冷汗，一把捞起扒在井沿不肯走的李昭节，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自己先淌了一脸的泪。

曹氏安抚好李昭节，等她睡下，走到周氏房里磕赔罪，自责：“都怪我一时大意，没看住小。“

说着，把烘糕的步骤一一说给周氏听。

下人们噤若寒蝉，自此再没人敢提起李昭节和李九冬的世。

说笑一阵，见李绮节言谈如常，周氏放下心来。

恍惚间过了腊月，二十三当天，周氏领着李绮节、李昭节和李九冬，聚在一看刘婆她们切麻糖。

不想李绮节没有因为周氏厚待张桂吃味，李昭节那却闹起来了。

李昭节和李九冬不是周氏生的，原本就有些，加上家里的仆妇喜逗小娘，常常对妹俩说些“太太更喜三小，不喜你们两个“、“张小生得真好看，太太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还说要认张小女儿呢“、“太太有了张小，不要你们了“之类的玩笑话，一来二去的，李昭节当了真，竟然趁刘婆不注意，钻后院，闹着要井。

李家养着两个小娘，怕小孩贪玩，后院的老井早就封了井盖，还上了一把大锁，只有周氏和后厨的婆才有开锁的钥匙。

周氏也吓得不轻，把几个平日里喜碎嘴的仆妇们训斥了一通。

上个月李家又买了十几个仆，周氏渐渐不再灶间的事，不过糖、油之类的贵东西，还是她亲自理。

再舍不得，周氏还是吩咐宝鹊记住宝珠说的步骤，“好容易有个新鲜茶是张大少没吃过的，下回她再上门，就用这个糕打发她，免得回回都是滴稣鲍螺。“

当着三小的面夸张家小，三小难免会不兴。“

周氏一挥手：“怪不了你，以后谁在昭节和九冬跟前提起大姑娘，回来告诉我，她是服侍多少年的老人，我们家是断断留不起的！“

周氏听得咋，皱眉：“法简单是简单，就是太浪费了，可怜见的，谁家舍得这么吃？“

周氏有些愧疚，怕李绮节真的会和自己生分，这天便随便找了个借，来探望李绮节。

周氏摸摸李绮节的手心，蹙眉：“虽然在屋里，也得多穿几件衣裳。“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说句难听的，三小只是太太您的侄女,到底不是太太亲生的，始终隔了一层。“

李绮节把半的黑发挽了个松散的发辫，笑：“不难，就是有些费糖。“

乡下人家，每到年时，本族婆媳妇，都要带上自家炒好的米糖、芝麻，结伴去村里的宗祠搅麻糖。李家只有一个大嫂周氏，没有妯娌婆媳，只得把几个小娘叫到一起，着乡下的规矩，

宝珠：“不止费糖，还费油，费，费麦粉，什么都费，要是蒸糕，能一大笼呢！“

李绮节才刚洗了，正坐在火盆边烤火,见周氏来，连忙起。

李绮节应了一声，宝珠乖觉，已经取了件厚袄过来，为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