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炀一怔，耳浮起微红，放开她的手：“哦，走吧。”

尹之枝换好衣服，来照镜。

球还不保的破布叫衣服？”

柯炀这次带她去的，依然是一家贵得要死的奢侈品店铺。

尹之枝看到自己和柯炀间还有一距离，担心他的肩会被撞到，连忙伸手，一手遮着他的肩，另一手压住他的后腰，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抬起，小声说：“你再过来一……”

好在，柯炀并没有重提刚才的意外。走电梯，他一把抓起她的手，皱眉问：“疼吗？”

她刚才不是故意的，不知柯炀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恶心。

尹之枝尴尬极了，完全不敢动，睫扑扇了一下，垂下。

被这么一打岔，尹之枝都忘了继续抗议买衣服的事儿了。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的理在哪里都适用。这些衣从版型到质，都吊打了路边小铺。薄薄的，既柔又和，还摸不到一刺的地方。

“哔哔哔——”

两人的同时凝固了。

天天一起生活，这么正儿八经地面对面看彼此，还是第一次。

电梯外，一对夫妇推着婴儿车想来。人们沉默着往两边让开，空间越发狭小了。

什么？

店后，柯炀走向货架，照样选了几件他喜的衣，让尹之枝去换。

尹之枝有些意外，发现柯炀没生气。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她的手背被电梯里的人撞红了，不禁很庆幸——好在自己未雨绸缪。不然，这下撞击，就该直接落到柯炀肩膀那刚拆线的伤上了。

嗯？

柯炀也很快注意到了那些跃跃试想来搭话的人，脸一黑，

电梯发了超载的预警音，终于得以关门，载着满满的人员上行。

不同于空的第一家店，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些客人。不知不觉地，投在尹之枝上的视线越来越多。

柯炀也没吭声，但他也没移开目光，只是望着她。

商场灯光透过玻璃，拂在他的鼻梁与薄上，却半透不睫影中那双黑而???清的、如静过渊的猫瞳。

人多，两人被堵到了角落里。尹之枝背靠着观光梯的玻璃，柯炀就在她面前，极近的地方。

也许，在这位大少爷看来，这只是他的日常消费平而已，就像普通人去市场买菜一样随意。

今天的商场人如织，电梯厅里，不知何时已聚集了许多等电梯的人。在推挤下，尹之枝只好先停下说话，和柯炀一起电梯。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柯炀缓缓直起来。

这时，两人前方传来清脆的一声“叮”响，电梯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尹之枝的手背，忽然不知被谁重重地撞了撞。在冲力下，柯炀的刹那前倾，度下沉。尹之枝的又正好是仰着的，柔的红，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印上了他的嘴角。

尹之枝试衣间，好奇心作祟，翻了一下价格牌……一件就要七千多，好贵！

抵达目的楼层，电梯门打开，人鱼贯而。

尹之枝走在最后，忐忑地偷瞄了柯炀一。

她摇摇，兴地说：“一也不疼，最重要是你的肩膀没事啊。”

“里面的人，还能不能再去一啊？”

她的衣服也没那么差吧？虽然它们的确都起了球。尹之枝不兴地一嘟嘴：“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