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呼在牢房里是经久不衰的主题曲，只是今夜格外的响亮，格外的漫长。

西北角一间的土胚牢房里，几被牵连较轻的稻门赵氏被暂时看押在此，他们是最后一批审讯的对象，此刻胆稍微大一些的正扒着牢框看着对面即将被带去受刑的家人。

“我可没那胆，守备府大兵在那守着呢，估计啊，等这群倒霉都死绝了，人家想睡哪个就睡哪个，啧啧啧，那日……”

“事情都是老三房的！咱们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家，没谁过恶，不当遭此大难，能不能跟大人通通，我们早就分家了，赵期荪的事真跟我们没关系……”

宗房里隐约传闻赵通化与永安侯府有集，原本大家都暗地里因为这件事唾弃过他，认为赵通化卖祖求荣，恬不知耻，可现如今，这不知真假的传闻倒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生死关，那还来得及顾忌什么名声，真要是绝了，那才是最大的不孝。

“对啊，三叔，你救救我们啊……”

“嚎什么嚎，没挨够打是不是，叽叽喳喳的，待会拖去先给你们两罐辣椒，看你们还吵吵。”

“哭什么哭，又是你这小崽，就你能耐，半天不见别人嚎。来啊，把他拎来，咱哥们几个好好教教他人理待！”

“娘……”

“大人，要不您先回去歇歇，这老夯货就给卑职，保准明儿一早让您看到供状。”

“三叔，我儿今天才满月，我不想死啊，三叔，你救救我们！”

“爹，爹，爹！……”

“得，你跟他们计较什么，都是一群短命鬼，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稻门街守着，说不定能捡着个带房屋田地的媳妇儿，哈哈……”

“跟着你三叔，跟着你三叔！别，快回去！通化兄弟，我就这一个儿，你救救他，救救他，只要别断了香火，堂哥下辈都记得你的好！”

顺天府的衙司今儿算是累断了腰，一下午就接手了九十多成年男丁，二十多小窝，刑讯轰轰烈烈行了两三个时辰，肚里有事的都已经吐净了，就还剩一个老不死的，犟着嘴不开。要不是府尹大人时时盯着，有些手段不好用，早叫他到阎王地狱里几遭了。

一旁的差役早就听烦了，一鞭过去，打退好几人。

燕长品一张脸都快暗成墨了，气的不止一次想把手上的杯摔成碎片。

衙司与提刑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就是豁去了，只要能拿到大人属意的供状，这些人的命无关要。老哥俩对视一，知再不力这世代传下来的铁饭碗说不定就保不住了，俩人默不声地将袖里的银票扔到了火炉里，随后各自拎起稻门三房的一个儿到了赵期荪的牢房里。

此刻已过时，府衙大牢里却被灯火照的通明。

“都给本府打起神来，谁敢这个时候掉链，本府扒了他的！审，连夜审结果来！平时你们不是都嘘自己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吗，现在都给本府使来，不要怕死人，这些都是猾的刁民，原本就该死！”

而北直隶顺天府衙里，燕长品却在连夜审讯，不得立就能结案。

呼两气，以沉的神扫过牢里的每一个差役，直到把每个人都给彻底惊醒了自己才算是舒服了些。

“别，差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