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过的一株古槐後面，背着斩刀的杨玉环侧耳仔细倾听。

：“不行啊？”

刘光琦喝：“是不是空车！”

“给你脸了是吧？”那人有些发急地说：“别耽误我办事！”

片刻後，几人影掠上坊墙，为首一人脸惨白，披貂裘，两鬼火般四下一望，厉声喝：“停车！”

刘光琦连忙跪下，连声辩解：“小的不敢冒犯公主！实在是有差事在，偏生这厮不好好说话，求公主殿下给才作主啊！”

随着潘金莲的吐纳，颈後的掌痕越来越淡，肌肤恢复泽。

力士扬声：“公主殿下，内侍省的刘光琦那阉狗说你耽误他……”

那辆没有旗号的车行驶不停，车前的驭手佝偻着，着一掩耳的帽，似乎没有听见。

刘光琦被力士这狗仗人势的混帐东西折腾得倒噎气，“你娘……”

竹叶在寒风间沙沙轻响，雪落在地上，随即消。

“来遛的！”力士了个兰指，遥遥戳着他

程宗扬低声说：“这是浑府的後园，府里的人都死光了，刚收拾过。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还算安全。”

“搜吧。”力士一脸无所谓地说：“随便搜。要不要借给你俩胆？”

“走远了。”她回过，奇：“谁这么厉害，能打伤你？”

那人脸一板，“给脸不要脸是吧？非让我搜是吧？”

“你猜。”

程宗扬着：“跟我来。”

力士侧过耳朵，“你说啥？”

“没有！”

车内声息全无，刘光琦脸一沉，“诈我？空车是吧？”

那人浑汗直竖，失声：“力士？！妈的你怎么在这儿？”

杨玉环迫不及待地说：“怎么回事？”

潘金莲上血迹宛然，脸愈发雪白。

往东是城的通化门，往南则是……幹！又是大宁坊！

那人冷笑一声，力贯双足，正待将驭脊骨踏碎，车前的驭手忽然扬鞭，劈盖脸地了过来，一边尖声：“好你个刘三！好端端的又欺负人家！”

那人小心起来，“公主在里？”

力士回：“公主，刘光琦那阉狗要搜咱们的车……”

“哦，这是黎妹妹，你们认识

程宗扬此时才注意到，她颈後印着一记紫黑的掌印，虽然大半被衣领遮住，但半截指痕像墨一样印在雪白的肌肤上，目惊心。

“没有就是没有！”

“你再大儿声。”力士：“公主殿下刚睡着，你赶把她吵醒。”

这记千斤坠势大招沉，刚一踏中，两匹驭便被压得嘶鸣，难以举步。

程宗扬望了望周围，此时从永昌坊来，刚过来坊，十六王宅在东北。但方才那帮内侍追着力士的车一坊，暂时是去不成了。

潘金莲将浸满毒素的药纳瓷瓶收好，然後看了黎锦香一，“此事说来话长。”

两人吵闹间，潘金莲盘膝坐下，从怀中取一隻瓷瓶，将一颗黄澄澄的药中，敛息定。

片刻後她轻轻吐了气，啐齿间的药。原本澄黄的药已经变得紫黑，散发铁锈般的气味。

三人没有作声，各自坐在一角，静待潘金莲驱毒疗伤。

“识相儿！”那人压低声音，“上的差事，要命的！懂？”

此时坊门已闭，四人潜坊内，在巷中左右转了片刻，然後跃过一墙，掠一丛竹林。

“别别别！”刘光琦连忙打断他，然後堆起笑脸，“公主殿下，才给公主请安了。”

“那你还非要来？”

杨玉环挑了挑眉，“好大的血腥气。”

“这不是上清观就在这儿吗？难还要绕到别的坊里去？”

为首那人纵一跃，乌雲般横掠过来，然後形一沉，双足往驭的背上重重踏去。

黎锦香仔细看了一，“先找个静。”

杨玉环：“你路还熟？”

“废话，”程宗扬没好气地说：“大宁坊这破地方，我都来多少趟了，一来准没好事。”

“天都黑了你遛个？”那人懒得跟他饶，“刚才有人跑过来，你见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