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来之后，就站在电梯的角落，也不楼层。

电梯一层层向上，数字也在慢慢变大，吴笑慈只觉背后有一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上，而每当她回的时候，却看见那个男人正低着。

“您先。”

吴笑慈礼貌地回问：“请问您去几楼？”

她把手机从袋里拿来，在手里。

26楼只有他们时报一个单位。

“现在哪分得这么细。”吴笑慈轻叹气，“谁有空谁去呗。”

“后来呢。”

“我明天还能联系到你吧？”吴笑慈晃晃手机，俏地眨眨睛。

突然一只脚从外面伸了来，卡住了电梯门关上的趋势。

“不用了。”吴笑慈笑着摇，“晚上有夜班编辑值班，现在也不早了，你也早回去吧。”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走路的时候右脚略跛，从她边走过的时候她才注意到，男人来的脖上有一块狰狞的疤痕。

“叮咚——”

吴笑慈这边走电梯，脑里是闪过刚才白朗听见她叫“警察叔叔”的时候那张错愕的脸，忍不住又轻笑。

说完转朝大楼走去。

她讲得眉飞舞，白朗也听得角带笑。

吴笑慈顺着看上去，是个穿着工装、黑外，长相普通的男人。

电梯门打开，吴笑慈向旁边跨了一步，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男人先去。

“后来大爷大妈当然不愿意，带着人在居委会下面搞静坐。而且你猜怎么着。”吴笑慈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大爷大妈来的更早了，五半就坐在楼下，也不说也不闹，就堵着小区去的路。”

是一只鞋面带着泥土印的军绿登山靴。

吴笑慈心骤然加快。

风轻轻过，吴笑慈将飞到前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一笑：“我还懒得给你打呢。”她摆摆手，“再见警察叔叔。”

吴笑慈镇定地抬手下36楼，微笑着说：“抱歉，我错楼层了。”

男人却站在原地不动，抬手指了指那个电梯键，神闪了闪：“你不去吗？”他嗓音喑哑，带着一奇特的凉意。

己的朋友把大爷大妈放装备的地下室撬了，把里面的练功服啊太极剑啊什么的，一百多斤东西，全扔小区游泳池里了。”

“当然，随时。”白朗答应完，才皱着眉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能随时接电话。”

她下26，看着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是新同事，还是来提供消息的？半夜现在电梯里的这样一个人，吴笑慈后背有些微微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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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行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上去？”白朗熄了火，刚想钥匙，下一秒就被吴笑慈住手腕。

白朗微微蹙眉：“你不是跑司法的吗，怎么这民生新闻也要你去？”

她收回手，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座前，朝里面的男人挥挥手。

车稳稳停在时报的大楼下。

像是从前有刺青，再洗去留下的。

车里的白朗听见“警察叔叔”这四个字，再看年轻女人已经消失在大楼里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然后重新启动车。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三秒钟，才缓缓移开，用沙哑的烟嗓说：“26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