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女生向外。

承明帝像是才反应过来，半晌淡淡：“朕方才在想别的，大师不必在意，请继续说。”

开险些近的刀锋，一抬手稳稳当当接住刀柄，手如电地划过对方脖颈。

西阁内，灯光难得到这个时辰了还亮着，门前站着听候的小太监低垂着，困意朦胧的双目时睁时闭。

杨晋半是欣喜半是赧然地拍了拍她后背，轻声尴尬：“……这么多人看着的。”

远隐在树上的暗杀者应声而落，随其后的施百川几人接踵而至，一把长刀丢给还在苦苦支撑的朗许。

朗许还在和剩下的刀客火拼，施百川正几人忙得不可开，楼砚环顾完了四周，最后朝闻芊望去，在内心无可奈何地摇。

老禅师波动念珠的手蓦地一滞，眯起的双目突然缓缓睁开，“皇上是有心结，心结不除自然夜不能寐。”

闻芊还有些发蒙，来者已然气急败坏地把她的脚放开，“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吗？你还想动它！？”

她臂弯略收了几分，毫不避讳地靠在他上，“我想死你了。”

“皇上既这么说，老衲倒是有一个人想让你见一见。”老禅

“皇上心有杂念，老衲便是说上一宿，也不过徒劳而已。”活到他这个年纪，多少有超然外，并不把拒绝一国之君的后果放在心上。

承明帝其实不那么相信鬼神，可他素来敬重长者，蓦然良久便若有所思地颔首，轻叹：“大师所言甚是，朕的确思虑过重，这几日总是彻夜发寐，极难安寝啊。”

他尚未说完，闻芊就跑了过来，踮脚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净清脆的抱了个满怀。楼砚原想叫住她，一声“诶”只吐了半个音，人已经没了影。

禁中的一切如往常般风平浪静，血腥的战场被阻隔在了数墙之外，除了在茶房里抓捕了曹开，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枯燥的讲经总有几分眠的味，连滴漏也跟着缓慢了许多。

“真的是你。”闻芊贴在他耳畔，语气庆幸，“我还以为你会事。”

方才还担心他的安，现在立就跟人跑了。

灰暗不明的月下，杨晋依旧是一黑衣，但面巾已经摘了，染血的刀刃和外袍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丑时的鸣声响起时，曹睿所带领的蒙古兵已经在和长安门的守军战了，他的人虽然不多，可对付皇城外的守卫绰绰有余，门下遍地伏尸，震耳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却依然冲不开这沉甸甸的漫漫长夜。

孤灯下的黑夜充满禅意，老僧拨动菩提珠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带着邃清脆的回响。

他不知想到什么，先是随后又摇了摇，眉峰锁，“可惜要除心结，也并非易事。”

承明帝一直静坐在蒲团上，神不冷不淡，看不任何情绪。

“怎么说都不听。”杨晋颦眉薄责，“每次都这样屡教不改，往后……”

闻芊不以为意的轻哼，“看着就看着，又怎么了。”

老禅师大概年过古稀，脸上堆着褶，皱到睛都是眯起来的，他的言语忽顿了下，话题骤然从佛经上转了十万八千里：“皇上的心思很重，应该是被什么事所困扰吧。”

杨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得微微发蒙，半晌才回过神去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