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伙计快应下，”请柳二小先随我至二楼雅间，稍事休息，衣服随后就到。“

伙计一听大喜：”柳二小果真快，账还是同往常一样，由紫瑛姑娘结？“

说到结账，他自然而然地将脸转向了韶声后候着的紫瑛。

柳大爷的原话这样说：“周大人想与韶声见一面，我答应了。叫她到时候打扮得时些，跟韶言学就很好。不要总一副沉沉，老气横秋的样。”

韶声随着他上了楼。

“……”韶声沉默。

这伙计存心给人找不痛快！

是柳大夫人得了丈夫的代，特意提韶声，叫她置办些合适的衣，给周大人留下个好印象。

她难不想记账吗？她又没有柳韶言的特权！

伙计的手脚十分利索。韶声一杯茶还未饮完，他便领着一众婢女来了。

”小请用茶。“雅间内设的婢女，颇有地端上茶，及茶的心。

这时伙计便介绍起来：”小今日真是来得巧，前不久，府上三小了几新式的衣裳，近日来，有不少其他小来问，我们便比着又了一批成衣。这批成衣还没来得及公开，正好让小来尝个鲜。“

因此，韶声此行，难得可以将一切费记在柳家账上。

韶声一门，她在鸿意阁的相熟的伙计便迎了上来。

她没了往常的闲情逸致，直奔主题：”我今天不是来看料的。你知柳三小吧？她平日穿什么？帮我找些与她打扮相似的成衣，再帮我找些如今时兴的成衣。直接包起来。”

既然人都夸柳韶言风雅脱俗，那照着她平常穿的买，家中人总不会再说什么了吧？韶声想。

鸿意阁共三层，一层展示成衣与常规布匹；三层用以存放贵价的珍品，兼设有为贵客裁衣制衣的绣坊；而二层则于两者之中，皆为招待贵客的雅间。如此安排，既能保证熟客的清净，也方便店家于雅间内，更快地呈上客人所需之。

“好，你去吧。”韶声。

几位婢女着不同样式的成衣，规规矩矩地站在面前，任她挑选。

韶声气愤地想。

不过，这次韶声心里惦记着车里的齐朔，生怕自己逛久了，他被人发现。

韶声略看过一：”行的，都包起来。“

“小日后光临，不妨都如柳三小一般记账。”伙计建议，“也免去了紫瑛姑娘清银两的麻烦。”

还是紫瑛面斥：“就你长了嘴！我们小想怎么结账，就怎么结账！”

韶声经常光顾这家布庄，且与其他闺秀不同，不追着京中行的素雅风尚，反而偏些泽亮丽的布匹。故而，每当店里了颜特殊的新货，掌柜便会要伙计推荐给她。新未必能符合京中女的喜好，但推给韶声，她一定会买下。如此，即便新货销量欠佳，也能在韶声这里，弥补一些本钱上的亏损。

”把茶盘放下，先下去吧。“韶声向她挥挥手。

而京中时兴的素衣轻裳，她更加一窍不通。

至于她经常买下的明艳布料，只是于她收集漂亮衣服的女儿家心思，并不考虑穿上如何，搭又如何。

”这次记柳府账上行吗？我没记过，不知是怎样的章程？“韶声试探着问。柳大夫人不喜她的光，柳老夫人又总责骂她大手大脚。故而她每次来这鸿意阁，都的是自己的月例。

世人皆以纤细瘦削为，她上却无一相符。平时只敢穿些宽松老气的衣衫，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唯恐旁人笑话她累赘的脯，以及手臂上多余的。

此行却不同。

她便仍然将齐朔留在车上了。

京城偌大，哪那么容易遇上旧识。就譬如她，在各铺里逛得已经算是频繁了，还从没一次遇上过熟人。不说梅三小梅允慈，就连同住一府的柳韶言，她都没遇上过。

”柳二小好！紫瑛姑娘好！“那伙计微屈着，与韶声保持着亲近又不逾矩的距离，颇为情地招呼，”小这次光临，是要看些什么？我们新了些明彩的料，其中有几匹蜀中来的稀罕货，日光照上去，角度不同，便能有不同的颜。小要不要先看看？“

往的京城主街上，四招摇。

但还是有备无患。

虽然，韶声不觉得自己会如此倒霉。

若真叫人碰上，她还没来得及用齐朔去坑害柳韶言，便先把自己折去，实在是太亏了。

若是被旧识认，知齐朔没死，不说齐朔自己，便是一条窝藏重犯的罪名扣在韶声上，她的命也要覆于一旦了。

“抱歉，是小的多嘴了。”伙计躬歉。

韶声很有自知之明。

她敢记账，祖母就敢把她送到庙里尼姑！母亲也不会反对！

“当然可以！”伙计向韶声作了个揖，“府上三小光顾本店，从来都是记账的。我们这里的账房，对这些都熟悉得很。小不必担心，暂且在雅间内稍后。我去将账目取来，给小过目，确认无误后，这账便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