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赋予她生命的那个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两次，再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伤害了。当女儿用手语告诉她自己

“你喜来外婆家里玩吗？”程普芬这个外婆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些，揽着小外孙的模样却是慈祥到不能再慈祥。

这熊孩倒是生了抚人逆鳞的神力，不仅能治外婆的味，还能治他的洁癖。

“那我妈小时候就喜画画吗？”

她在老家鮟市，轻而易举就探查到了女儿冉云素的下落，辗转找到了鲸市。

十年前她衣锦还乡，多年委曲求全的宿愿随着法国丈夫的两一蹬一朝得偿，站上峰，成了艺术圈里呼风唤雨的女皇。那觉非常快意，但并不是快乐。

直到她从医院里将奄奄一息的女儿接回来，早已长大了的孩同记忆中那个刚刚生的小婴儿模样瞬间合，此时的她也像个婴儿一般羸弱，听天由命地任凭自己决定她的去留。

冉云素十七岁经历的那场车祸早就详细地现在她派人打探回来的调查报告里，可真正隔着一排排墓碑，亲看到她沿着石阶龃龉前行的艰难步履时，她还是禁不住掉了泪。

“你爸妈总是着你画画练琴吗？”程普芬蹙了蹙眉，“你还小呢，不着急学那些有的没的，每天开开心心地玩最重要。”

“喜啊，我来外婆家，晚上就不用练琴了，也不用画画。”他就着小油手把一块儿程普芬看一都嫌腻的云月饼送到她嘴边，后者毫不犹豫地张嘴接下。

程普芬一时语，五岁的冉云素是个什么模样，她一概念也没有，别说是五岁，就是十五岁她什么样她也完全不清楚，甚至连当初只模模糊糊看上几的那只小婴儿的样貌也早已糊在了记忆里。

得打。”那个极诱惑的人形迷.幻.药又靠近了些，“不过，幸好当年她把你给生下来了，而且没掐死，我对她也是不无激的。更何况，今晚没有那个小兔崽过来蹭床捣了，我们应该抓时间一更有意义的事情才对。”

之前她一直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她想努力将她变成战友，她想她成为没有伤痕时便大得无人能伤其毫发的另一个自己。

☆、从此以后（六）

不过，程普芬随即便接过Roy递来的纸巾将刚刚眶的泪拭了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当年那个玩情的人还没有付代价，她怎么有脸躲在这里哭？

“那我妈小时候就喜画画吗？”

那会儿她一门心思要报复詹家，执念烧得她失去了理智，总觉得只要自己的心比对方更狠一些就能战胜一切。

唯独，她没有当她是自己的孩。

程普芬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冉云素时的情景，那比她故意拍下她的画还要早上几个月。时值中元节，冉云素到西郊墓园祭拜冉薇，那天她穿了一黑的连衣裙，捧着一束，愈发显得柔纤瘦。

程普芬突然觉得，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地找回了当年的那个孩，真正地受到了亲情的系绊。

小秦昀渐渐成了联系她们母女情的纽带，但凡两个人不好直接说、直接问的话，都通过这人形电波转达，不仅准确率极，而且还会被从中加工成对方更容易接受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