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重拳击，连着弹

所有的人，都走了。孟山定，太皇太后，阮眉娘，阮玉真，阮玉郎，一个接着一个，只留下了她，看着自己的笑话。

立过了是元宵。御街两侧的山棚已搭建完毕，宣德楼前的灯山，比起宝津楼那夜的，又十丈。以宣德楼为中心，直至南薰门，十余里乐声嘈杂，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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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赵元煦元年元旦这日，大庆殿上，四位材魁梧的镇殿将军站在殿角，皇帝端坐于御座，殿上列法驾仪仗，宰执在前，亲王在后，京中朝官五品以上均穿祭服上朝，次列班。各州奏史手持地方上的贡的方，各路举人的解元以及制科一甲、武举恩科一甲，均穿青边白袍，二梁冠立班。

“老夫人恕罪，是妄言了。”

吐蕃、回鹘、于阗、大理、西夏、契丹、金国、倭国、丽、大等几十个大小国家的使臣们也都依照汉仪殿行礼朝贺。皇帝赐大赵元煦历法、汉装锦袄。

翌日，皇帝驾至大相国寺烧香。初三，皇帝往南御苑弓，陈青、陈太初、章叔夜等朝中善弓的武将皆随行，连荣王赵梣也在其中。还有刚摘得武举恩科状元郎的秦幼安，被誉为“小陈太初”，尤其引人瞩目，果不其然秦幼安得了官家所赐的闹装银鞍，还有不少金银。

几声咳嗽被风雪卷了，瞬间就无影无踪。两盏灯笼举着，四个妇人抬着肩舆，稳稳地往翠微堂走去。

转就到了初十立，开封府献，禁中鞭。开封府衙前也安置了打。府衙两旁的卖小的人济济，拥堵不堪。宰执亲王百官府上皆被皇帝赐下了金银幡胜。翰林巷孟府也收到禁中赐下的大盘和酒。

灯下微微扭曲起来。

为皇帝的赵栩，每日忙不停，忙完元宵，正月十六再登宣德门，礼宣读万姓，有那元宵节彻夜不归的百姓赶早到宣德楼下，瞻见天表，三呼万岁。待赐宴百官后，再往上清，夜里才返回大内。等正月十九收灯，五城不禁，这个年，才算过完了。

“贞娘。”

一过完年，汴京人就忙着城采。朝廷却了一步的变法条例，皇帝下旨，二府敕书，在全国三百多个州全推行婺州所试验过的“鱼鳞册”，调用千余制科选的有识之士，挂名，前往各州查大赵国土内所有土地，重新一一丈量。各地士绅豪族大惊失，再难隐藏土地，一时间，京中各大豪门世家门前车如。朱纶等老臣们的府上人如织。

“回吧。”

朝贺完毕，只有契丹、西夏、倭国、大理四国使者得以被留赐宴。城前已扎起了灯山，待百官退朝时山棚已灯火辉煌，金碧相。

梁老夫人忍不住回过，木樨院里的灯似乎更亮了。她这一辈，最终什么都错了。她以为她没错，却失去了他，失去了自由。她以为她无愧于心，尽责尽力挽回了分崩离析的孟家，却无颜面对叔常，也不能丢弃二房。她的忠，她的信，她的义，她的仁，最终变成了重重枷锁，将陪着她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