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巧幸灾乐祸：“瞧，不患寡而患不均。心你给自己找麻烦了。”

李心质看她手里拿着鞋，抬眉问：“你还给你舅舅鞋穿啊？”

李心沉默着，并未问。

李心走上前来提笔，边问边笑：“舅舅在等我？”

李心巧立换了笑颜，三人一块儿朝园那边走。

写了一会儿台阁，她手腕又发酸，搁笔了腕，一低首就看见温容的脚上穿着一双不合适的鞋，脚趾都要挤来了。

吴畏里着艳羡：“朴一，你穿过心妹妹的鞋没有？”

笔墨纸砚齐全。

吴畏笑得明朗，：“玩笑话而已，我不耽误表妹学刺绣的功夫。”他知李心巧也在学刺绣，今日难得被放来，岂好再扫她兴致？

碧梧和翠竹两个丫鬟也就只敢在书房外面伺候着，夜里是从来不近主的，怕是也不敢主动给温容鞋穿。

温容一低，见外甥女睛还泛着红，眉轻微皱起，便放下手里的事试了新鞋。

……

李家人不多也不少，吴卿又不可能面面俱到，温容向来不在乎吃穿小事，换季的衣也只随着家中一季一度添减，这一季的鞋针线房还没送来，况又正是长的年纪，这两年看着量蹿不少，脚掌也跟着长大，小郎君的鞋似乎特别容易穿坏，不是鞋磨平就是漏。所以他仍穿的是去岁的旧鞋。

抬眸瞧见温容神情冷峻肃穆，李心便没去了，自顾习字去。

李心巧未料自己也被拖下，又觉着自己的绣技不是很好，便不太想，羞窘地看着吴畏。

李心快步走到了温容的院里，想着要把鞋赠给舅舅的时候还有羞怯。幽篁居仍旧是静悄悄的，从院门走到书房门，没有丁人声，见了李心也只是行个礼，低声问候，再有隔远了的都不声也不。

半路上遇到了李心质、李心巧和吴畏，被拦下来去向，李心：“我去舅舅院里一趟，一会儿就来找你们玩。”

李心质忙摇，接话：“她若里有我，自该给我也一双。”

下午练了字回去，李心夜里熬了一会儿，早起又了些功夫，赶了一双皂靴来，绣着简单的蝙蝠云纹，不华贵，但。她把鞋拿好往幽篁居去，心想着会不会不合脚。

温容不语，四书五经地摆在手边，他倒是很少会把书籍放。李心抬手正要帮忙整理，被他喝住了：“别动。”

李心忽然想起吴畏和李心质的鞋每个月都穿的不一样，脚上旧鞋都很少。那舅舅也要穿新鞋才行。她张开手指偷偷比了比长短，心里略有些底了便又去专心写字去了。

李心暗笑，得给李心巧也找麻烦，她狡黠一笑：“我近日又要刺绣又要练字，却是没工夫两双鞋，朴一堂哥的鞋我了，吴畏表哥的鞋堂你啦！”说完抬脚就溜了，还声：“你们在园里等我，我过会儿就来。”

到了书房门，李心朝桌底下看了一，温容穿的还是那双鞋，便蹲下把鞋放在地上，捂着膝盖抬看他：“舅舅，您试试这双鞋。”

八月即将下旬，放榜的日愈发近了，这兄弟两个说不张是假，因是惺惺相惜，这两日从往颇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