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

“什么？你想卖厂？”

给章娅莲着手表，“这几天我不能回去了，广告贴去会有人来看厂。”

晚饭后，赫文亮和章娅莲回到厂长室，笑楠被工人们留在了堂。

“好，有了一定立即通知你。”

“这好办，就说撇家这么多年，钱挣足了，不想再劳了。”

“我买了五十二块。”

“你知多少钱一块吗？”

“卖掉，卖掉。”孩不停地说。

“章经理快去吧，厂长正和四个人谈厂的事哩。”

赫文亮抓一把手表，“这些拿回去，愿给谁就给谁，这东西很快就会不值钱了。”

“多少钱？”

“你病啦，你脑啦。建这个厂多不容易，想卖就卖？我不同意！”

临行时章娅莲说：“这边谈妥了上通知我，要不我老是悬着心。”

“祝师傅你好！”章娅莲心系元件厂，这几天没事就往鸟山跑。

“是，而且要尽快卖掉。”

“下厂效益好，卖厂总得有个理由吧。”显然章娅莲是同意卖厂了。

“卖掉，卖掉。”

“五十二？买这么多嘛？”

“今天我考虑了很长时间，卖厂我也舍不得，它毕竟倾注了我许多心血，可现在是非卖不可了。”

“我有，我不要。”

“行，就这么说。让你这么一分析我也着急了，要卖还真得抓。”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回家后多写几份广告，火车站、客运站、电影院、商店凡是人多的地方我都给贴上。”

“是啊，咋啦？最近卖这表的可多了。”

“我明天就办这事。”

伸右手“上吧。”左手上还是青年的那块手表。

“这是弟弟给买的，必须得要。”举着手表，“用不用弟弟给上？”

的话语，“我想把厂卖掉。”

“我们来时，供销社门不是有个卖电手表的吗。”

赫文亮从屉里拿一块手表，“这是给老天爷的。”又拿一块，“这是大牙的。”不断地往桌面上放手表，“这是小倔的。”“这是小白脸的。”“这是娅婕小妹的。”“这是二哥的。”“这是我四哥四嫂的。”“这是我师傅解宝财的。”------又拿一块手表“这个是给三的。”

广告贴后，有好几拨人来看厂，都知厂赚钱，但都因价格或资金不能一步到位而没能谈成。赫文亮的想法是，宁可少卖也不能拖泥带，一旦日后厂效益不好，剩下的钱就难要了。

章娅莲亲着小脸，“你也同意卖掉啦？”

“所以我想尽早地把厂卖掉。”

“为啥？”

“说的怪吓人的，不过有理。”

“五十二块我给了他一千元，一块手表还不到二十。我想这样的手表货时不能超过十元钱。真是这样的话，电手表很快就会取代机械手表，从而占领全国手表的大众市场。如果机械手表很少有人了，我们的表把还卖给谁去？今天我搞明白了一件事，近期销售量下降就是因为有了这电手表，电手表在南方可能早就现了。如果分析正确的话，那我们的厂很快就会面临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