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去什么饭店，想吃啥我给你。”

“三，等有机会我领你去走走，咱们坐飞机。”

“表面上看是这样。”

“少来，什么领导不领导的，看别人不行，看你还行。”

“空虚，神空虚。”

“行，弟弟带我去哪都行。欸，文亮，你说今天的这个对象你哪没看中人家。”

“我不会总这样下去的。”

“我的表情？我的什么表情？”

路上并肩走着；菜市场相依相偎挑着菜；一会儿耳语，一会儿开心地笑。两个人引得众人注目。

“我不会回去上班的，闲散惯了受不了那个约束。再说，运转的责任太大，一旦了事故太可怕了。”脑里现了罐车脱线的场景。

“元件厂。”

“一脸的迷茫，若有所失。”

对象又没相中。

“要我看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章娅莲“咯咯”地笑了起来。

赫文亮没有忘记青年时烂漫的想法。那时候只能是个想法，现在不同了，现在坐飞机是轻而易举的事。

“什么真的假的，快走吧。”

“什么？”章娅莲停住手里的活，“你要开工厂？”

“你可真敢想，胆够大的，能行吗？”章娅莲又拿起了炒菜的铲，“看样你早就有了打算，说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不着急，我倒是着急三你，真想知末来的夫长的啥样。”

厨房里，弟俩忙碌着。赫文亮东一西一地不知什么好，章娅莲有条不紊地饭、菜。嫌赫文亮碍事，可章娅莲没不让他，没赶他走。

“这么说你有了打算？”

“别提了，看了好几个就是相不中。不知怎的，现在一有介绍对象的就闹心。文亮，你说我这是不是有病。”

“有什么病，就是没遇到相当的。”

“别着急，三一定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章娅莲空着手，要接过一嘟噜菜，赫文亮一扭，将右手的菜放到左手上。

“对，好象是。”

“三，你说这是咋回事？”

“元件厂？什么？”

“你说呢？刚才一提到司大民，我就注意了你的表情。”

“我想好了，我准备开个小工厂。”

“我说的是真的。”

“别在这坐着啦，叫你去洗洗脸打扮打扮没听见吗？别到时候你看上人家，人家没看上你。”

“不，是三领我，三领我坐飞机去北京，去上海哪都行。”

“我也说不清。”

“坐飞机？你领我？”

“三，我们去饭店吃饭吧。”

“文亮，我看你别卖表把了，还是回车站上班吧。总这样东跑西颠的也不是回事呀。”

“真不愧当领导的，能看人的心。”

“那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哇。”

“那还有什么？”

“有什么好打扮的，看不上就看不上。”

所以不后悔。”

“专门加工表把。”

“好，我就愿吃三炒的菜，三炒的菜比饭店多了。”

列车晚了，姑娘十一半才来。

“走南闯北的，别的没学会倒学会阿谀奉承了。”

“开什么工厂？”

赫文亮拎着两嘟噜菜往家走，脸上丝毫没有相不中对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