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懒而且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况忙回去看，却见一个俊俏的锦衣“公”噙着笑站在门外，手中还提着一只挣扎尖叫的锦。那“公”有些不耐烦地伸手去弹锦的冠，训斥着：“不许聒噪。”

沈灵犀并不理会，洋洋得意带着离去，只扔下一句莫名的话：“吃了可惜，我要带着它，换那个死丫一句歉。”

沈灵犀看向她，看她纤秀的眉，潋滟的双眸；看她俏的鼻尖，柔的嘴；看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绞在一起的十纤长白皙的手指。记忆里真的是这样的手指吗？在袅绕的烟雾里翻飞，炼制着让人沉醉的魄……

“该死的！”顾念向着屋里走去，一面不忘记吩咐，“哥，有只该死的飞了来，你等下抓来给我。”

顾况皱了皱眉，不大确定地询问：“这只吗？”

她问：“顾念，你不要把这只光了，炖成一锅汤吗？”

“不，今日我要喝汤！”顾念恨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微有了些恼意，形一动，转间已经把锦抓在自己手中。

兰亭问：“你要吃？给我来料理，煮汤还是烤了。”

如此肆无忌惮的视线，惹怒了顾况，他挡在了沈灵犀的前，问：“你是谁？你想什么？”

顾念怔住，蓦然想起厨房里狼藉满地的菜叶，还有树梢那只可恶的锦，以及萧央底的戏谑，锦衣公的孟浪无礼，还有再次被人唤作“云梦晚”的尴尬！

“怎么晚上竟想起喝汤？”顾况更觉得莫名，“你的胃不大好，晚上不宜用油腻的东西。”

顾况不敢再问，讷讷：“好，我就去找来。”

听见了动静的顾念从屋走了来，她已经净了面，重新挽起了青丝，衣裙未及更换，只是拂去了上面的灰尘。

“是啊，仇人。”沈灵犀把手中的举起。

顾念看了看沈灵犀，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忽然：“我怎么看，你和它一样的讨厌。”

待顾念回到山庄的落霞苑，顾况正心修剪几株“月贵人”，听见动静，也不回，问：“该吃饭了吗？我一会儿就好。”

没有听见回答，顾况忍不住回来看。看见顾念，他吃惊地举起手中的铁剪，问：“顾念，你，你怎么把自己了这副模样？”

该死，又被人错认！该死，谁是云梦晚，她又去了哪里？！

顾况当真听话地转过去，只是忍不住问：“顾念，你是去抓了吗？”

尔后，“他”笑盈盈抬问顾况：“顾念是住在这里吗？请你告诉她，我把她的‘仇人’带来了，让她来个谢。”

“找什么？”

“让你去就赶去，啰嗦什么？！”顾念的声音更是怨怼，莫名带了些哭腔似的。

……

顾念捂着脸，低吼：“转过去，不许看！”

落日的余晖如胭脂似的洒在顾念的脸上、上。

因为被遮挡了视线，沈灵犀也到不悦，她的杏眸略略闪过一丝晦暗，却又重新明媚起来，如碎金闪烁的斜晖。她伸手地推开了顾况，欺在顾念一侧。

顾况答应着，放下了手中的铁剪，抓了抓，问：“顾念，抓了不放圈里吗？”

“仇人？”顾况呆愣愣看着锦衣的“公”，不知他的话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