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井然有序。

朱和昶受玺。

礼官一声嘹亮的唱喏，广场上的官员们站起。

傅云英正好奇，几名太监迎着无数或惊诧或嫉妒的视线，走到她面前。

一完整的礼节下来，年老如姚文达这样的大臣，站都站不起来了，旁边的年轻官员忙帮忙搀扶。

半个时辰后，姚文达和崔南轩返回东门。

其他品阶较低的朝臣面面相觑，互相换了一个复杂的神。

远远传来惊讶的气声，众人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

她听到一片跪地之声，也跟着跪了下来。

时至今日，她还记得魏翰林那晚说的话，父亲叮嘱她，要她发誓……

“云英。”

乐班奏起礼乐，声震云霄。

等礼乐停下来，大臣上前奉玉玺。

吴同鹤什么都查不到。

也许，他应该换一个思路。

响彻整座大殿的乐声传到外面广场上，庄重威严。

百官于是又拜。

直到笏为止。

……实在可惜。”

礼官列，唱：“排班。”

傅云英只当没听见，脚步没有迟疑，掀帘去了。

崔南轩更脆，直接领了自己的随从，带上拥护他的人，往正门方向走去。

后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崔南轩薄微启，慢慢吐两个字。

百官站在阶下仰望着年轻的君王。

从今天起，朱和昶就是皇帝了。

这里是紫禁城，到都是别人的注目，不比在路上随便。

以傅云英现在的品阶，没资格正殿。

执事官捧着冕服宝案上前，朱和昶披上衮服，好冠冕。

雄壮巍峨的大殿，曾见证无数腥风血雨，如今，又以沉默肃穆的姿态，迎来一位新的君王。

一个男，怎么会是她呢！

这还是简过的礼仪，如果照原本礼制定的仪式来，一天下来还不完。

连崔南轩都带走了，其他摇摆不定的大臣忙跟上他的脚步。

姚文达：“新君不会改主意的。”

看着她从容离去的背影，崔南轩恍惚了片刻。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崔南轩这人，里永远只有利益。

再起。

起，再拜。

傅云英放下茶杯，转往外走。

群臣早就品阶次序站好，下拜，群呼万岁。

王阁老等人不动声。

这时候，群臣妥协了，朱和昶自然不必再摆架，客客气气接见群臣，言语温和，谦逊有礼。

朱和昶要她跟着自己去，她摇摇，持在外面广场上随礼。

空旷的广场，数百名官员，一声咳嗽不闻，只有猎猎风声。

仿佛执意要以君王份的人不是他。

再拜。

崔南轩闭一闭睛，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王阁老疼不已，崔南轩不是最不的吗？怎么一转，就投靠新君了？

窸窸窣窣的响动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大臣们簇拥着朱和昶去祭拜先帝。

这可是一项大工程，光是数千人的队伍换一个地方次序站好，前前后后就费了一个时辰。

于是，礼官员又忙起来了，将准备好的仪式从东门挪到正门前。

这还没完，接下来还有鞠躬，拜兴，持笏，舞蹈，叩，山呼万岁……

登基大典在奉天殿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