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助手匆匆去，叮嘱其他人：“你们待在衙署内，不要随便走动。”

赵氏放下佛珠，倒了杯茶，走到床边，喂丈夫喝下，脸上皱纹舒展，“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必瞒你，他们带兵去了。”

沈介溪一愣。

众人心惊胆战。

赵氏淡淡：“官人，当年您为扶持皇上登基，不惜先下手为，以至于先帝临死前连遗旨都没留下，都说先帝走得仓促，其实只是你们没预料到那枚药药那么烈罢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儿们这也是跟你学的。”

大家心惴惴，还没商量一个所以然来，刀兵响动声骤起。

刚才跑去的几个官员跑回大理寺内，“外面全是兵！我们本不去！”

……

沈介溪站了起来，前一片眩，踉跄几下，勉站稳，“我这就去把他们叫回来！”

他的妻，一个温婉贤惠的内宅妇，竟然知当年的隐秘！

沈府内园一座被家丁层层把守的阁里，阁老夫人坐在窗前，抬看一突然暗下来的天空，缓缓闭上睛，挲手中一串佛珠，默念祝祷之语。

沈介溪额前青暴，面容狰狞，手中茶杯摔落在地。

“贞淑……”床榻上，沈介溪挣扎着坐起来，满脸病容，鬓发雪白，因为病痛折磨和最近一年的郁郁不得志，短短几个月，苍老了十几岁，“那几个孽呢？”

刚走几步，手脚发，栽倒在地。

一地残茶，上好的茶叶，中御用的也不及沈府的致，以后怕是喝不到这样的好茶了。

“官人，你拦不住他们的。”

房里响起几声咳嗽。

赵氏的冷静和淡漠让沈介溪愈加烦躁，“这是谋反啊！一旦事败，沈家死无葬之地！十万火急的时候，你这妇人懂得什么！”

赵氏叹息一声。

沈介溪脸骤变，目光似鹰隼一般盯住自己的老妻。

全天下人都知，他娶了一个好妻，又贤惠又大方，主动为他纳妾，抚养庶儿女，从不会拈酸吃醋，苛待妾室。

被丈夫厉声指着鼻训斥，赵氏神仍是淡然，帘抬起，“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官人，放手吧。”赵氏搀扶沈介溪站起来，扶他回床边坐下。

“孽障！他们这是去送死！”

这个曾权倾朝野、指江山的男人，终究是老了，如今白发苍苍，孱弱无力，连卧房都走不去。

这是他一次用这神看自己的妻。他十几岁便娶了妻，她是赵家嫡女，温柔贤淑，持家有，这些年为他持家务，打理内院，辛茹苦，贤名远播，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理前朝政事，没有后顾之忧。

中火势这样大，半个京城的人只要抬起，就能看到烟。

沈介溪多次以老病为由上疏致仕，倒也不全是为了向皇帝施压，他确实病了，这些天府中内外事务全是由两个儿理。前天他发现儿们背着他联系辽东总兵徐鼎，并且已经买通兵司、京卫、羽林军，然大怒，还不及叱骂两个儿，便气倒在床，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太孙还未长成，他们没有胜算，最好的办法是隐忍退让，待皇上百年，太孙年幼，沈家照样能崛起！何必孤注一掷，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