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呼不上来了，但她仍旧笔直地站在那里，腰第一次得那么直，第一次抬得那么。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现，她听到枪发一声空膛的咔哒声。

她敲门，琴酒说：“来。”

杀了我，我就解脱了。

她又眨了眨睛，抬起，看向琴酒。琴酒没有看她，一手夹烟，一手在袋里，看着雪白的墙。

她走了去。

这样吗……

她走不动了，她想放弃了，她想死。

她不可能回到光明，也不可能再去杀人了。

琴酒站了起来，拿起那把枪，朝她走来。

“这把枪里没有弹。”琴酒冷冷地看着她，“你是真的想死啊，连反抗都不反抗。”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又看向琴酒，然后再看向琴酒手里的枪。

“对不起，”终于低下，看着自己的鞋尖，“但我不想再杀人了，我只求一死。”

他手臂一伸，想要搂过的肩膀，把她护到他的怀里，但手刚刚搭上她的肩，就被她躲开了。

枪在她的额。

她垂下帘，睫颤了颤，却到眶酸涩无比，再也不下一滴泪。

但现在……已经太晚了……

莱伊是卧底，雪莉是实验人员，波本是情报人员，只有她是外勤。而琴酒，琴酒也是外勤。

这是波本闯房间里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太累了，太累了。

用这把枪，对，用这把杀了的枪，杀了我，我就去找

杀人是为了活下去，如果她已经不想活了，还有必要杀人吗？

“我不是你。”她眨了眨睛，声音沙哑无比。

琴酒眯起睛，因为她两手空空，衣服还是早上那，上净净，连滴血都没有。

她闭上了睛。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琴酒。

琴酒看向，也看向琴酒，她的睛在对他说：杀了我吧，我愿意被你杀死，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当着波本的面。

琴酒嗤笑一声，波本悻悻地收回手。

想，要是琴酒早半天对她说这些，她说不定就真的会去随便杀一个人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

“我本来是想把这把枪送给你的，”他终于转向，“这把枪是我的老师送给我的。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当然是来……”波本一撩发，镇定下来，“来帮帮我这个不成的学生的。”

他用这把枪杀了明，现在，他也要用这把枪杀了她。

原来如此……

她在孤儿院待过，他说他也在孤儿院待过。

保险打开，枪朝她额举起。

她惊讶地睁大睛，去看琴酒。

他们才是一类人。

“我失败了。”她说，“你杀了我吧。”

“你来这里什么？”琴酒问波本，不兴地皱起眉，不满于对方的闯。

琴酒是真的失望了，他把枪怀里，从袋里掏烟盒，一支烟，燃，了一。

她的手背在后，张地绞在一起，连呼都急促起来。

她太害怕琴酒了，她太害怕组织了，她太害怕孤儿院了，她不敢这么。上一次试图杀他，已经是她最后的勇气了。

“能骗过我，也算是你有能力。”他说。

这个念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她就听到了扳机扣动的声音。

琴酒从怀里掏那把SIG-Sauer P220，还有一个弹匣，他叼着烟，把弹匣装了去。

他有一双绿的睛，就像赤井秀一。

她注意到桌上有一把枪，就是那把SIG-Sauer P220。

白狼！他在心里骂她，焦急地不得了。

“我让你去杀你的情郎，你下不去手。随便杀一个人，把对方人带给我，也是可以差的。”

“你知吗？”他竟然和她讲起故事，“二十年前，我从地下室里来，也是十四岁。”

“如果我是你，”他说，“就会去夺对方的枪。既然已经有了死志，说什么也要把仇人一起带走。”

她害怕极了，想要闭上睛，却努力迫自己睁，去看这个即将杀死自己的男人。

所以他才把弹匣卸了下来，上次是，这次也是。他虽然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但也谨慎多疑地不给任何反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