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更冷淡了。

接下来的几枪，再也没有十环。

是的，如果赤井还活着，就把赤井献祭了，爬上去，正好把她解决掉。

她站在那里太久了，久到波本发现了她。

他看向她，她也看向他，黑的睛里闪烁着骄傲得意的神采，就像一条小狗一样，摇着尾，求着主人的表扬。

他从来没有对她笑过，更没有对她这么笑过。

而这个杀手正年轻，还在他手上。

她动扳机，正中靶心，十环。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他背对着那个黑发男孩，压低声音，“你怎么跑这么远？”

波本一脚踩下油门，自达冲了去。

他的表情又冷淡下来了，但他的语气，他的声音，既不冷淡又不疏离，是一清亮的声线，听上去

那就只能暂时兵不动，或者快把自己等级升一升，再对她手，就不用担很大责任。

策反她？他觉不太可能。而且如果策反失败，他只能把她移公安。

他看着她，她看着枪。

就像是一只大手住了心脏，就像是在温泉里泡得太久，变得发皱发胀，她突然觉很难过。

百思不得其解。

波本抓住握枪的手，指她的动作。

波本心思沉沉地带着回家，她坐在副驾驶上，很安静，但掩藏不住兴奋和雀跃，连脸都红了不少，酒窝飞起两朵玫瑰的红云。

但他怎么可能表扬她呢？

反正，她是少年犯，被送监狱，也是她咎由自取。让法律来审判她吧，说不定家裁判所考虑她生长在组织，会把她送到少年院，或在社会中行保护观察。

他脸变了。

安室。

“抬起来。”他说，“下再一。”

她走了波洛咖啡厅。

她了睛，确定是波本无疑。

咀嚼着这个名字。

她的未来，一个优秀的、冷酷的杀手，组织的未来之星，琴酒的继承人。

他的手很大，肤颜很，手指很修长，手着她的手。

波本的呼都轻了。

她的表情一下失落了，长长的睫垂了下来，如蝴蝶的翅膀般抖动了几下。

他笑得那么光、那么灿烂、那么温柔。

他从背后环着她，让她的肩膀放松，斜方肌不要僵，手臂和靶保持一个平线。

“你在这里什么？”她一张，对着波本，质问的话语就了来，语气非常冲，把她自己都吓了一。

反正，赤井是FBI，是国人，是死是活，不关他事。卧底，就要承担暴被组织追杀的风险，明明都逃回国了，还回日本，是他自己不要命。

波本松开了手，站得离她远了，不再从背后环着她：“继续。”

他不想把她扯“安室透”的生活，而且是调查赤井之死已有突破的节骨。

察觉到波本对她的态度更冷淡了。

所以，她被送监狱，或者任务失败死了，就是他没保护好她。要不是他能力不够，要不是他有异心，之后的日，一定会被琴酒盯着。

安室透走到她边，手在她的肩膀上。

她惊讶地站在那里，看着波本穿着围裙，一脸笑容地对着几个穿着中制服的女生说话。

在街上逛着，突然透过咖啡厅的橱窗，看到了波本的影。

隔着玻璃窗，和波本的睛对上。

他的手牢牢压在她肩膀上，让她动弹不得。

但她不知原因，还以为是自己没有表现好，只打中了一次十环。

他想到正在调查的赤井之死，手握方向盘。

她对波本说：“我下次一定能打中十环。”

镜的黑发男孩抬起，镜片上闪过一光：“是安室哥哥的熟人吗？”

他努力咽下咙升起的血腥味，让自己忽略各不舒服的情绪，专注于打击组织这个最终最大的目标。

啊。

琴酒很看好她，当然，如果他是琴酒，他也会看好她。

是他的真名吗？

这是当然的，现在对她态度好，等撕破脸的那一刻，不是更痛苦吗？

而波本想，如果他“失手”让她被警察逮住，琴酒一定会找他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