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立，罢了，罢了，不是因为错过，是追不上的，永远也追不上的。

他回首望去，回馆在帘中成了青的一个小，渐渐看不分明，更让人担心，那微弱的一线会随着夕照一同逝。

顾明勇匆匆扔下一句，“多谢大娘。”便急奔过去。

沈娘随手指了个方位。

顾明勇为自己的走神抱愧，面羞赧中泛微红，急急问：“我没听清楚，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只有这样，他心上才会好过一。

当然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幻象而已，就如同他曾自以为可以拥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妄想。

中的意，所以犯不着生气——他甚至连沈娘后半段话压就没听去，心中就像湖心里投了一粒石，止不住地泛起波澜：原来赵寻宁并未将他忘得一二净，还在留意着他。

顾明勇站在原地了半会神，总算记得自己来衢州尚有重任。他依稀记得赵之桓夫妇坟茔所在的方位，循着路径找到地方，但见白石墓碑矗着，坟前净整洁，半杂草也无，显然是有人着意清理。

顾明勇懒于同她计较称呼，忙说：“就是我表妹赵寻宁。”

只见那供香的小，分明有一束清香静静燃着，余烟袅袅，犹带微。

便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呢？她是她，他是他，一个有心，一个无意，终究落不到一。

顾明勇看着那一团微红的火光，心中剧烈激：有人来过，不久之前，这里刚有人来过。

“什么赵姑娘？”沈娘莫名其妙。

顾明勇愣了一愣，掏随所带的香纸，燃一丛，正要到墓上，他的睛倏然睁大。

顾明勇遽然站起，直奔而，幸而沈娘尚未走远，顾明勇逮着她急问：“赵姑娘是不是才回来过？”

沈娘丰满的脯剧烈地颤动着，肺都快气炸了，这该死的，这该死的！她发誓，以后再有人向她问路，她绝对不回答了！绝对不会！

沈娘轻轻挣开衣袖，：“哦，你说世夫人，是回来过，也是为着赵家老爷夫人的忌辰。”

顾明勇说不上是兴还是激，他更不愿猜测自己是否一厢情愿，自以为是。他需要这么想，他必须这么想。

她不满地瞪着顾明勇，“我刚刚不是才说过吗？”

什么嘛，还不是一个上赶着结的。沈娘嘟囔着。

灼灼的太渐渐沉下去，余下的只有无限温柔的霞光，织着整个天幕，像染了胭脂的女面庞，又似千辛万苦织成的绸缎，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东西。

等等，那小刚刚叫她什么？大娘？

唯有的烟尘，昭示这条上曾有人行过的痕迹。

他郁然长叹

会不会是她？

她一直在看着他。从举人到百，从幼稚到成熟。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顾明勇此时才明白这个理，或者他该庆幸自己懂得不会太晚。

顾明勇从沈娘所指的方向策追过去，也不知跑了多久，只是寻不到尽，望不见人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