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什么都没有了。

陈六艺扯扯嘴角：“我只是在关心你。”

杨堔洗澡的时候哭了很久，现在说话带着的鼻音，嗓还有沙哑。

陈六艺放下手机，抬起微笑着看着他。

之前，不过什么节日，陈怀远肯定是第一个祝福她的人。

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白静离开之后，杨堔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过她的动向。

人的心理有时候真的很扭曲，一个原本每天围着你转的人突然找到了他的归宿，那心理落差……难以用语言形容。

“嗯，知你好。”杨堔拍拍她的肩膀，“洗澡去吧。”

……

“洗完了啊，我也该洗了。”

陈六艺纠结了很久，还是没能忍住，手贱地给陈怀远发了一条拜年的短信。

那一瞬间，陈六艺心情有些失落。

陈六艺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儿么？你前段时间太累了——”

一分都不会差。

杨堔抓住陈六艺的手，冲她摇摇，“没事儿，洗你的澡去。”

原来已经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的。

她在澳大利亚的时候，他是掐着那边的时间给她发短信的。

“听你声音哑了，是不是着凉了？”

她一条一条地翻看、回复，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陈怀远的。

，丢下这句话就去洗澡了。

可是今天，还是忍不住想起来了。

陈六艺是真的不习惯这样的杨堔。她宁愿他像以前一样张扬、不屑、义愤填膺又棱角分明。

也对啊，听说，他和未婚妻情很好，已经在筹备结婚了。

杨堔半开玩笑地打断陈六艺，之后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以后谁娶你谁倒霉，不得被念叨死。”

杨堔站在洒下面冲着，心里抑制不住地烦躁。

陈六艺攥拳，问他：“……是给她准备的么？”

想念这东西，一旦打开一个，就怎么都收不回去了。

陈六艺听到他声音不对劲儿，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

“真没事儿。行了你，家婆似的。”

杨堔摇摇，“不是，她早就走了，不稀罕我东西。”

那个时候的他不成熟，但是真实不造作。

陈六艺看着他的背影，很长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陈六艺坐在沙发上看晚的时候，收到了很多人的拜年短信。

那个没心没肺不识好歹的人，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杨堔低下，让冲着发，睛又酸又胀，泪和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楚。

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别想了、那样的人不值得喜。

说实话，一年的时间，除了消沉过的那几个月之外，杨堔真的很少很少想起她。

陈六艺的人缘不差，但是很少有人会像陈怀远一样那么用心地对她。

发过短信之后，杨堔正好从浴室里走来。

**

他们两个，应该就这样了吧。

晚上是会梦到的，但是，白天就忘记了。

“浴室有女式浴袍，新的。你去吧。”杨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