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狐疑地皱起了眉，仰与你对视：“这难不应该是好事？”

肩背气似的塌下，这是你卸下防备准备坦白一切时的下意识动作。

“本来还担心硝会住在你这，我就只能白等一晚了。”

一手被握住手腕一手被攥在掌心，你整个人木楞地回视，完全不清楚状况。

“嗯……很遗憾并没有，我对我的术式不过誉但也不厌恶。”

最后硝从鼻腔里长呼一气，接着左手一扬，你下意识往前一步接住飞过来的黑乎乎一团，窸窸窣窣的铝箔板碰撞声听起来似乎全是药剂胶。

“那如果躺在那儿的灰原说他还不想死呢？”

“别说什么幸好七海得救了，他妈的，怎么会有这乐观的笨！葬礼上他的遗满都是安然欣的甜味，跟香灰的味拌在一起——”

你刹住话没有说下去，那腥甜像是用刮墙铲一层层抹在胃里咙里里。

“受到人上的负面情变化，然后提取信息，把咒力的变化向范围内的同伴共享，忍着恶心，共享。共享的过程就像反刍，不停地咀嚼发酵垃圾，然后提取真正有用的东西，把大胃王比赛的7㎏吃去再吐来，再吃去，只不过他们有1小时, 而我要到1分钟，30秒, 10秒，直至瞬间。硝，我想也许只有到这程度，我才能停止恨自己，恨自己的术式。”

“我撑不住回去睡了。”硝忍着哈欠看了一手机屏幕，“照纸条上的医嘱把药吃了赶睡，然后明天晚上去诊室找我。”

黑圆耳饰反着走廊的灯，弯起的嘴角和灿白的犬齿尖让你晃了神。

“残留在周围久久不愿散去的临终挣扎，期期艾艾的不舍和咒骂？该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反而容易了，灰原说他不想死只是有担心妹妹，觉得愧疚，希望她以后幸福。自己都还没参加成年礼就走了啊多少给我对这个世界有埋怨吧！”

“夏油前……啊不是，杰？你怎么……？！”

“如果我说，想见你，这样可以么？”

说完再见，目送着硝消失在转角，正准备关门屋时突然被攥住了手腕，当场吓得你差蹦起来，在反应过来本能已经向着后狠厉拳，同样被一掌拦下扣在前。

“我在一个月前，七海带着灰原的遗踏专的瞬间，对自己的术式有了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彻底的了解。”

“……”

你没抬看硝的表情，只是自顾自说下去：“毕竟只要是个说得过去的咒术师，都可以受到咒力和残秽，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与其说我的术式[三纲目]是追踪咒力，更贴切的说法是知晓负面情绪的细微变化。哀恸、过喜、无餍、狂怒、愤然，以及基于这些负面情绪产生的全杀气、战意，或是畏惧、退缩，从那天起开始都可以实时受到，连特定对象都可以指定。”

己的术式么？”

——腻甜腥膻地好像一抔掺了墓土的发霉渗糕泥。

忍着翻腾的恶心和满腔的怒意，你攥拳手指甲都嵌掌心大抵会淤红一片。

两个人沉默着，空气里充盈着错的呼声和滴滴落的轻响。